程希安觉得自己难得聪明了一回。
她姐那么喜欢秦渡，放下身段卑微追了那么久。
为了秦渡连爸妈都不要了。
闹到要跳楼的程度。
怎么可能忽然不喜欢了。
就是秦渡移情别恋了。
她姐实在是留不住，才不得不说分手。
也给自己留一个最后的体面。
“呜……姐，你想哭，我肩膀借你。”
程意绵无奈，“我看是你想哭吧。”
程希安：“我陪你一起哭，哭过之后就不要爱秦渡那个渣男了，他不配！”
程意绵也没法解释，说不清楚。
就这样吧。
等时间久了，答案自然就揭晓了。
“嗯，他不配。”
*
程佩和程父五点钟到家，正准备去厨房，却看到程意绵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
餐桌上已经摆着六道菜了。
她手里是最后的芙蓉汤。
“爸妈，你们回来啦，正好，洗手吃饭！”
程佩和程父对视了一眼：“……”
然后看向了程希安。
程希安已经震惊过了，她姐油盐酱醋都分不清楚，居然去做饭。
还真做出来了。
她在程佩耳边悄悄说：“我姐这是在发泄情绪，她还没完全放下秦渡，姑姑你知道吗，秦渡和孟家千金在一起了，无缝衔接。”
这事程佩知道，而且今天还在医院看到。
当时程意绵没有什么反应。
知道自己骗她相亲，也没反驳，还主动加了谢珩的联系方式。
难道说……
“姑，咱们就配合我姐，不管她做什么，只要她不伤害自己就行，等她发泄完了，就好了。”
程佩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程意绵招呼他们，“爸妈，怎么还站着？快坐下吃饭。”
程父反应最快，拉着程佩去洗手，然后在餐桌前坐下。
他随口玩笑问：“这是去哪里悄悄进修了？给我和你妈准备这么大的惊喜。”
程意绵做饭的时候，其实想到了，她突然会做饭的行为很诡异。
可她能为爸妈做的太少了。
只能是竭尽全力的补偿。
而且妈妈总说做饭给爱的人吃是幸福的。
她上辈子体会过了。
虽然秦渡很少让她进厨房，几乎都是他在做饭。
但他创业也很辛苦，哪怕没成功，她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所以就学着做饭。
不过技术一般，仅仅是能吃而已。
为了骗过爸妈，她今天还特意乱用了调料。
“刚跟网上学的，做的不好，希望爸妈别嫌弃。”
程希安忽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到处找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姐，盐不要钱吗？”
你放这么多！
程父也已经入口了一筷子，他脸色变了变，但没有程希安那么夸张。
“第一次做，很不错了。”他倒了杯温水放在程佩手边。
程佩尝过之后，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把手边的水拿起来喝完了。
“我还能吃！”
程希安抱着水壶坐回来，一副上战场的英勇决绝。
为了姐姐，拼了！
“嗯……”她忍着没吐出来，“姐，你把盐和糖搞反了吧？”
程意绵也没想折磨他们，一边给他们处理海鲜一边说，“吃点清蒸的，我下次注意。”
还好，汤是正常的，海鲜新鲜甜美，倒也是吃饱了。
“李老师那边怎么样？”
饭后水果时间，程佩问程意绵。
她回：“搞定啦！”
程佩怎么看，程意绵也不像是没放下秦渡，在发泄情绪的样子。
不过她忽然分手，确实很蹊跷。
睡前，程佩和程父严肃交代，要多注意程意绵的情况。
必要的时候，联系认识的心理医生。
程父放在心上。
程意绵和程希安在客厅又待了会儿，把水果吃完。
她对程希安说：“明天开始，你跟我住，除了吃饭的时间，都用来学习。”
程希安最后一颗草莓，瞬间不甜了，“姐，厕所都不让上吗？”
程意绵给她轰回家了。
*
秦渡忙完，从项目部出来，天已经完全黑透。
秦屹给今天参与工作加班的员工发了车费。
“项目完成，奖金会翻倍，加班费也算在里面。”
“一会儿去吃饭，账单发给我，给你们报销。”
“随便吃。”
员工们想惊喜激动的拍马屁，但实在是提不起劲，只能要死不活的说了“谢谢秦总”。
秦屹也没想到，秦渡的工作态度这么激进。
比他这个老总还要压榨。
才第一天，就要把他的骨干榨干了。
再看他哥。
同样忙碌了一天，一点疲惫的感觉都看不出来。
烟都没抽一根。
秦屹交代完员工，递给秦渡一支烟。
秦渡没接。
秦屹问：“是嫂子不让你抽吗？”
但秦渡看起来，不像是被管着的人。
秦渡上辈子是领证后就开始戒烟了。
程意绵倒是没特意让他戒，只是他发觉她不喜欢烟味。
而且他找到了另外疏解的方式。
便不需要香烟了。
重生回来的节点，他还在抽烟消解情绪。
可咬在嘴边，没有滋味。
反正上辈子也戒了，不抽就不抽了。
没什么。
“哥。”
秦屹也不管秦渡回不回应，反正他说十句能得到一句回应，都是好的。
他自顾自的说，“吃口饭去吧。”
时间很晚了，只有烧烤开着。
秦屹知道秦渡吃什么，点了菜，要了一打啤酒。
夏日，烧烤，冰啤酒。
这接地气的，才是最爽的。
平日里应酬，喝红酒吃西餐，他也真的腻了。
纸醉金迷久了，越是喜欢普通生活。
“哥，酒喝吗？”
秦渡点了点桌面，秦屹给他满上。
烟是不抽，酒没戒过。
上辈子的纪念日和节日，都会跟程意绵会小酌一下。
弄个烛光晚餐什么的。
可能是接近十五，夜空中的月亮又亮又圆，刺的他眼眶发酸。
酒喝了不少，有些上头。
北上第一顿，他们也是吃的烧烤。
程意绵坐在秦屹的位置，他的对面，和他碰杯。
笑容带着对未来巨大的憧憬，灿烂耀眼。
“秦渡，我们一定能创业成功，荣归南洲的！”
可他一次又一次，让她失望了。
哪怕她从未露出过失望的表情，还在鼓励他。
“没事，我们还年轻。”
“那首富还不是五十四岁才成为首富的，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秦渡，只要我们一条心，就一定能成功！”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烧心，秦渡觉得五脏六腑都疼。
秦屹看他一口干了杯中酒，正要给他倒，骨节分明的大手张开，盖在了杯口上。
“我只是希望，她纯粹的爱我，我错了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