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不可以做你女朋友？”
说话的是孟予棠，和程意绵这样的富家女不同，人家是根正苗红的千金小姐，仅次于南州首富谢家。
也因为如此，她在追求秦渡的方式上就比程意绵要矜持。
如果约秦渡吃饭，秦渡拒绝了，她也会礼貌的说下次。
但程意绵不论秦渡怎么拒绝，都跟着他，狗皮膏药一样。
“你忙你的，我就在旁边坐一会儿。”
“这餐厅你也没包场，我有权利在隔壁桌吃饭。”
……
还想办法弄到了他租处的钥匙，从私密渠道买了很多衣服，每天钻他被窝。
可他都没多看一眼。
每次都用修长的手指挑起被子将她裹住。
直到三个月前，她手段更激进了些。
却没想到他会药物过敏。
医院折腾了一番，程意绵愧疚道歉，以为自己没希望了。
他却说，“答应你了。”
程意绵没反应过来，“什么？”
秦渡冷冷淡淡，“不说第二次。”
确定在一起之后，孟予棠就没在秦渡面前出现过。
北上多年，程意绵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此时此刻，她才有了点重生的真实感。
很想提醒孟予棠一句，倒贴男人真没好下场。
可若她开口，秦渡一定以为她没放下他。
算了。
人都有自己的因果。
“可以。”
程意绵思绪飘忽，这一声，让她下意识的和秦渡对上了视线。
他眼皮很窄很薄，阳光都能透过去，却进不到他漆黑的眼底。
所以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凌厉又凶狠。
但程意绵极其喜欢他的单眼皮。
区别于丹凤眼，他线条更为锋利，配合着冷锐的五官，帅得人腿软。
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上头。
可重活一世，看见他这德行，只觉得碍眼。
“走。”程意绵拉着震惊吃瓜的程希安离开。
“姐，你真和秦渡分手了？”
“分了啊。”
她这轻飘飘的语气，程希安反倒不安。
凑近瞅瞅她的脸色，看不出一点难过的痕迹。
可昨天还要死要活的，恨不得从窗户跳下去。
怎么今天突然分手不说，也没掉一滴眼泪？
“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程意绵推门进了炸鸡店，一眼扫过去都想吃。
甚至饿到，感觉能把店铺都吃掉。
程意绵啊程意绵。
上辈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板，牛油果芝士、蜂蜜咸蛋黄、还有香芋冰淇淋加黑珍珠，四拼！”
“好的，其他的还需要吗？”
程意绵看了看菜单，“还要一份爆辣火鸡面加小吃拼盘。”
老板：“一共43，这边扫码。”
程意绵摸口袋的时候，才想起来手机没拿。
她看向程希安。
程希安也没说什么，她们姐妹不分这些。
小事。
又加了两杯冰镇可乐，然后付了钱。
两人在店里坐下，程希安看着对面的程意绵，喝了口冰可乐，露出爽快的笑容。
看着像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忍不住又问：“姐，你没事吧？”
程意绵觑她一眼，“你要吃溜溜梅？”
程希安：“……”
程意绵：“一会儿给你买。”
*
路边。
孟予棠还沉浸在被惊喜冲昏头脑的状态下，并未注意到秦渡的视线一直跟随程意绵。
“秦渡，你饿不饿，我们……”
她的问话被跑过来的一个男生打断，“哥！”
秦渡这才收回视线，树影下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切割，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并未看向跑过来的男生，只是冷淡说了句，“我有事。”
孟予棠深知他的性格，没说什么，“那好，你先忙。”
她上了路边等着的商务车。
秦渡的视线这才落在满头大汗的男生脸上。
秦屹缓了缓呼吸，问：“嫂子呢？我特意帮你盯梢，嫂子跟她表妹来这边了。”
孟予棠和秦渡从小认识，秦屹并不好奇他们说话这件事。
只关心他哥嫂的情况。
秦渡没回答，迈开长腿往程意绵去的方向走。
秦屹跟在他后面，习惯他这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自顾自的说：
“哥，你因为大姨的事，和谢家老死不相往来我可以理解，但你没必要和我们这些娘家人也不来往，而且大姨的……和你无关，你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嫂子家在南州也是很有名的，虽然不是首富名门，但也不愁钱花，这样的人家里就嫂子一个女儿，肯定不会让她吃一点苦，你要和嫂子结婚，不能两手空空就要人啊。”
“我可以帮你，外婆也问起你呢！”
上辈子这个时间，秦屹也来劝过他。
这些话一个字都没变。
秦渡当时听完，直接把人赶走了。
后来虽闹了些日子，但也和程意绵北上了。
北州那段日子，秦屹也悄悄来过。
劝说他，给他送钱。
他拒绝了。
秦屹急了，“哥，你和嫂子一直窝在这不见光的房子里哪能行啊！不是我悲观，嫂子再爱你，这普通日子也不可能过一辈子，嫂子那脸蛋，多的是男人上赶着给她花钱！”
秦屹想起那辆宾利，车牌还是连号。
在26年，豪车遍地的北州，也很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