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打好的腹稿，还有道歉信什么的。
都没用上。
见李老师终于是有了点反应，程意绵立刻凑到她耳边，说了两句。
“只需要一些时间，到时候就不是疫苗防护，而是真的可以治愈癌症，关于nM－8，我发现了……”
李勋听完她的话，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对她是又爱又恨。
“你说说你，明明这么有天赋，我和你师哥师姐还在研究怎么让化疗药物减轻癌症患者的痛苦，你已经摸到治愈的边缘了，可你却放弃一切，和一个小混混私奔！”
“他哪怕是上过大学，哪怕是个三流的大学，我也认了，可他……”
“学历和钱都没有，他用什么创业？那张脸去当男模吗？你不膈应吗！”
李勋气的手都发抖，戳着她的脑门，手劲一点没收着。
程意绵皮肤细腻，很快就一片红痕，但她却笑了。
认识李老师太多年了，小时候还被她抱过，不自觉的就撒娇，“我这不是深刻认识到错误了嘛。”
“您就别生气了，我有信心，一定能考上您的研究生的，而且还能直博，嘿嘿。”
李勋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小妮子脑袋聪明，知道精准的直击要害。
她只能说，“你能想明白，现在还不晚，但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你走后门的，想进我的研究组，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程意绵脑袋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可以松一松了。
她再次郑重的道歉，“对不起李老师，让您操心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李勋也没什么好说的，拿了几本资料给她，“好好学习。”
程意绵接过来，“您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李勋摆摆手，“我还要忙。”
程意绵道谢后，又哄了两句，看李老师神色明显松动，才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甚至还哼起了歌。
但穿过长廊的时候，对上一双熟悉的单眼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南州今天也是高温。
中午的日照很热烈，穿过了长廊顶上密集的藤蔓，落了黑衣黑裤的男人一身金片。
切割出细碎的光影。
让他靠墙的姿势更加慵懒。
柔和了寸头和锋利五官带来的冷锐感。
这个二十出头的时期，正是花期最好，也是程意绵最上头的时候。
他所有的点，包括185的身高，被他宽广的怀抱从后面抱住，她不用费力踮起脚尖，他稍微低头就能亲到他清晰利落的下颌。
完美的身高差。
都在她的喜欢上。
如果不是重生而来，也许还会被他吸引。
但此刻，程意绵没多看一眼，径自越过他离开。
秦渡这才动作。
不过没直起身体，还是慵懒的靠着。
仗着腿长，伸开拦住了她。
“你说后悔和我结婚，我以为重来一次，你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
程意绵是和谢珩刚认识了下，作为结婚对象，谢珩各方面都很优秀。
可重生的机会不多见。
她自然不会再把心思只放在男人身上。
确切的说，哪怕是要结婚，也要对她有利。
这辈子，她会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同时，多陪陪爸妈。
最好是这狗男人，别在她眼前晃。
以前多喜欢，现在就多烦。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上下长反了。”
秦渡忽略了她的阴阳，视线扫过她怀抱里的书，“既然要考研，就全身心的好好学习，早日实现梦想，做独立的大女主。”
程意绵瞥了他一眼，有病吧，这是他该说的话吗？
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
“当然，用不着你说，我也会把全部精力放在学习上的。”
男人什么的，靠边站。
秦渡紧绷的眉眼松了不少，“加油。”
“……”
程意绵真觉得他有病，是重生了，把脑子落在上辈子了吗？
但管他呢！
她呵呵两声，避开他的阻拦，快步离开。
“秦渡。”
孟予棠找过来，正好看到程意绵离开的侧影。
再看秦渡，没了刚才毁天灭地的锐利。
她若有所思。
*
程意绵走到校门口准备打车，收到了程希安的消息。
【姐，你跟大姑检查完了吗？有没有事？】
她站在树荫下回复：【没什么事，吃点药就好了，我现在在南大门口，来找李老师道歉】
程希安：【找李老师道歉？你要考研吗？】
程意绵：【是的】
程希安震惊三连，此刻才有点相信，她姐是真放弃秦渡了。
她要试试她的恋爱脑好没好。
【姐，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程意绵：【0.-】
程希安看到这个表情，笑得像煮熟的虾子，蜷缩在出租车后座，给司机吓了一跳。
“小姑娘，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程希安捂着肚子摇头，“我没事，只是看到个好笑的，师傅，我们前面左转，去南大。”
她跟程意绵说了声，路过去接她一起回去。
顺便夸她：【姐，要不说我最服你，你的脑子和我的脑子，完全不一样，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么眨眼，收藏了，回头去逗我的crush】
程意绵想撤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表情符号不是她想出来的。
是秦渡。
那是刚北上，和他领证后的第一个生日。
向来是她撩拨秦渡。
他高冷话少。
她叽叽喳喳。
可那天，她却收到了他发来的情话。
她就故意逗他，说是不是被绑架了。
如果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他就发了这个表情。
其实也很久没用了。
却下意识的就发了出来。
有些东西，随着时间会淡，可不会完全忘记。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肌肉记忆一般，想起来了。
看了几秒，程意绵删除掉了那个表情。
她和秦渡没到仇人的地步。
她也不否认对秦渡的感情，没法一下子放下。
这些遗留的习惯，就算是帮她戒断了。
总有一天，会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