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枝鹤有同样的疑惑，但他实在是开不了口，便看向谢珩。
谢珩开口问道：“我听说，程小姐有男朋友。”
程意绵不知道今天是个相亲局。
不过也能理解，她追求秦渡的时候，爸妈虽然没阻止，但能看得出不满意。
而她为了秦渡要死要活的，说分手了，妈妈心里还是存疑。
所以才想着给她介绍新的对象。
以免她和秦渡旧情复燃了。
想着怎么解释，估计妈妈短时间内都不可能相信的。
那就顺着妈妈吧。
反正之后，她确实也需要和谢氏合作。
和谢珩认识一下也没什么。
如果不是孟予棠喜欢秦渡，她怕是还没机会能和谢珩相亲呢。
毕竟她家的门第，是够不上谢家的。
“是有男朋友，但已经分手了。”
她主动伸出手，聪明人之间也不用直接说明白，“很高兴和您认识。”
谢珩礼貌性的和她握了下手。
不过他没打算和程意绵有什么发展。
和秦渡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
前女友什么的，就算了。
只是他忽然想到，秦渡今天来医院。
如果不是来看谢枝鹤的，那就是为了程意绵。
他可以帮他留留人，省得程佩给程意绵介绍别人，不知轻重。
“我也很高兴认识程小姐。”
程意绵点开手机，“我们加个好友吧。”
谢珩加上她的联系方式，程意绵知趣的说，“谢董也累了，我和妈妈就不多打扰了，有时间，希望小谢总赏脸吃个饭。”
“可以。”
谢珩送她们出去，关门的时候往安全通道那边看了眼。
他鼻翼翕动了下，门口空气中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其中还夹杂着孟予棠常用的香水，特调，全南州只有这一种味道。
“阿珩。”
听到谢枝鹤叫，谢珩收起意味深长，转身走到病床前，弯下腰去听。
“父亲，我在。”
谢枝鹤缓了缓呼吸，“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孟予棠和秦渡一起过来，谢枝鹤并没有觉得不对。
他们小时候就认识，秦霜去世前，他们也算一起长大。
本来他还想借今天的机会，问问秦渡和程意绵的情况。
谁知，程意绵亲口说，分手了。
谢珩给谢枝鹤喂了点水，“我会处理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谢枝鹤说：“如果是因为身份和钱，你想办法迂回处理……”
他顿了顿，“程家女儿挺漂亮的，但她和你弟弟毕竟……”
谢珩是谢枝鹤一手培养长大的，几乎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他道：“父亲放心，我有数。”
*
程佩走出医院，长长呼了口气。
前所未有的轻松，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程意绵看着妈妈高兴，自己也高兴。
感恩命运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妈妈，想吃什么，我请客！”
程佩握紧她的手，“早点去找李老师认错，晚上妈妈给你做山楂排骨和水煮肉片。”
“我去趟公司，和你爸说点事。”
那就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了。
公司和学校是两个方向，程意绵没坐孙叔开的车。
和妈妈挥手告别之后，她打了辆车。
一边是妈妈不需要做手术的好消息，一边是要去认错的后悔和紧张。
她一直没注意到，有一双冷锐的眼睛盯着自己。
“秦渡？”
孟予棠和他站在这柱子后面很久了。
看他嘴角咬了支烟，但反复几次都没点燃。
打火机在他修长的指间咔哒咔哒的开关。
在谢枝鹤的病房门口，她就发觉他不太高兴。
和他平常冷冰冰的气场不同。
感觉有种毁天灭地的危险。
她一直没敢开口说什么，全程跟在他身后。
跟他忽然进了安全通道，又跟着他久久站在医院门口的柱子后面，沉默无声。
纠结再三，她还是问了出来，“秦渡，你和程意绵为什么分手？”
如果他们只是吵架的话，她似乎需要考虑这段关系。
等了半天，只听他声线冷淡的问，“你是不是要去学校拿东西？”
孟予棠确实要去学校拿点考研的资料。
计划就是看完谢枝鹤就去。
遇到秦渡是意外。
关于他怎么知道……
是昨晚她给他发消息，没话找话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居然记得我说过的话。”孟予棠很惊喜，“是要去学校……不过吃完饭也来得及……”
她尾音还没落下，只见他已经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孟予棠看了眼旁边等待的司机，还是坐进了出租车里。
她整理好裙摆，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的规规矩矩。
从出生就没坐过出租车，她还有点不适应。
偷偷看旁边的人。
他双腿随意敞开，单手支着下颌，冷淡中透着懒散。
她以为，他当混混是故意和谢枝鹤作对。
现在看来，他居然适应普通人的生活适应的很好。
想到这里，孟予棠稍微松了松挺直的脊背。
她也可以适应的。
*
程意绵已经成功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到了南大门口，扫码付钱下车。
在出租车上，她打了腹稿，甚至还在备忘录写下道歉信。
可紧张感没有缓解一点。
周围的一切她都没注意到，眼里只有李老师的办公室。
脚步僵硬的往那边走，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心跳越来越快。
到了门口的时候，心跳骤停了两秒。
幸亏是死过一次的人啊。
没有直接猝死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门。
虽是暑假，但她知道，李老师这样的工作狂，一定在办公室。
果然，她等了几秒，里面传出了一声“进”。
程意绵再次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她没有直接推开全部的门，而是小脑袋先钻进去。
键盘的声音顿住，两秒后又响起。
李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程意绵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在办公桌前站定，双手绞在一起，目光却紧盯着对面的人，她又叫了声，“李老师。”
李勋没看她。
程意绵已经做好被无视的尴尬场面了。
这位可是有名的化学家，二十岁就发现了新型物质，上了新闻。
名副其实的天才来的。
在南大教书其实都屈才了，不过因为是南州人，所以回来做贡献的。
所以脾气怪也能理解。
何况还是她自己先得罪完了。
“李老师。”
程意绵只能没脸没皮，对着她九十度标准鞠躬致歉，“对不起李老师，之前都是我不懂事，没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我来道歉不是为了求您原谅我，是想表明我的一个态度。”
“我知道您很生气，我拒绝您的保研推荐，非要放弃一切和一个小混混北上，为了他，荒废自己的前途，我现在反应过来，也很生自己的气。”
“可生气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沉默。
程意绵是两手空空来的，送礼什么，对李老师没用，还会适得其反。
道歉是她应该做的，并不是需要得到李勋反馈什么。
她带来了李老师，不能拒绝的东西。
“李老师，关于抗癌的研究方向，我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