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瑾又看了眼面前的女子，嗯了一声。
裴怀瑾转身离开后，长贵松了口气。
正准备回头好生询问一番，却不料一回头——
人呢？！
此时院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小丫鬟的身影。
只有院墙旁不知何处多出来的一个洞……
一只狗跑了过去，仿佛在嘲笑长贵。
长贵咬了咬牙，两眼一黑……
左右也都是府中的人，迟早能打听出来，长贵转身先去办大爷交代的事情了。
段舒杳跑回了自己的小偏院，一颗心还咚咚咚跳得停不下来。
春芽正好在到处找她，看见人后赶紧走了过来：“表姑娘您去哪里了！让奴婢一顿好找！”
段舒杳支支吾吾：“我抓到了一只小猫，不知是不是无主的，春芽，我们一起养好不好？”
春芽低头看了一眼：“好好好，交给奴婢照顾，可您千万别单独跑出去了！您对这国公府还不熟悉呢……”
段舒杳心道，是不熟悉。
她犹豫片刻，将刚才的事情说了。
春芽吓了一跳，捂住了嘴：“大爷？！”
“应该是吧，那个小厮这样叫。”
春芽脑中混乱：“是了是了……大爷的院子和我们的都在东南角……这下可坏了。”
她看了眼段舒杳，叹气：“都怪那群狗东西，连几件好衣裳都不给您送，这才让大爷生了误会。”
段舒杳低头瞧了瞧：“这衣裳很好啊……比我在遂州的好多了。”
那时候的衣裳到处都是破洞，只能打补丁呢。
春芽心疼的紧，低声教她：“大爷是出了名的重礼教重规矩，晚上老太太肯定会叫您去见的……奴婢得现在就教您规矩。”
段舒杳叹气。
又是规矩。
她来府中半个月，学的最多的就是“规矩”。
她蔫蔫点了点头：“我都听春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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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贵离开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将这位表小姐打听清楚了。
回到云舒堂。
裴怀瑾也重新换衣束发，恢复了家主的威严之风。
“禀大爷，查清了，表小姐一直住在东南偏院，二公子在书院不肯归家，倒是没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裴怀瑾：“东南偏院？是那个小别院吗？”
长贵无奈道：“是，表小姐不受人重视，自然……”
“胡闹。”
裴怀瑾淡淡道：“怎么说也是老祖宗认下的，怎可如此怠慢，给她换个院子。”
长贵低头应下：“是。”
裴怀瑾的生活起居规矩极其严苛，偌大的院子里没几个丫鬟的身影，小厮们也是规规矩矩不敢行差踏错。
往往他一个眼神，底下人都得懂。
此时他说完后抬头看了眼长贵，长贵后背一凉，小心翼翼道：“刚才那个小丫鬟……一下跑了，奴才没看见，大概可能是个哑女，大爷再容奴才去找找。”
裴怀瑾眉头微微一蹙。
“算了。”
不过是个误闯的小猫儿，他还真上心了不成？
“先办正事，你去给这几家递个帖子，就说我已经回来了。另外还有，将裴怀玉给我抓回来。”
长贵立马应是。
下午，老太太在院中摆膳，裴怀玉不情不愿地回了府。
刚回来，就看见了院门口的大哥。
他浑身一哆嗦，头皮发麻。
裴怀玉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哥。
“大哥好。”裴怀玉上前行礼。
裴怀瑾慢慢转过身来。
一双凤眸微微上扬，但笑意不及眼底，也没有丝毫温度——
“离家出走？”
裴怀玉咯噔一下：“我那是有原因的！祖母要我娶一个乡野姑娘，大哥你说说看，祖母是不是糊涂……”
“放肆！”
裴怀瑾脸色顷刻沉了下来，如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