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带着人灰溜溜的滚了。
整个大厅安静了片刻。
“今儿这婚礼，就到这儿了。”沈璃的声音稳稳传遍四周，“但我跟顾辰的事儿，没完。他是我沈璃认准的男人，我不后悔。”
沈璃转过身，牵起顾辰那只冰凉发颤的手，攥的格外紧。
“咱们回家。”
她拉着他，径直穿过长长的红毯。
白色的婚纱拖尾扫过地面。顾辰手里死死护着那张照片，指节攥的有些泛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硬是咬着嘴唇没吭一声，跌跌撞撞的跟在她后头。
到了宴会厅大门口，沈璃步子停了停。
“沈越，沈薇。这沈氏企业现在是我沈璃说了算。谁不服气想换人，尽管放马过来试试。”
撂下话，她拉着顾辰跨出了大门。
大门在身后轰然合拢。
走廊里空荡荡的，水晶灯的光从门缝漏出来，拉出一道长长的暖影。
顾辰膝盖猛的一软，顺着墙根滑坐下去，把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没半点动静，胸口却好好的护着那张平整的照片。
沈璃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顾辰。”
地上的人没反应。
“顾辰，抬头。”
顾辰这才慢吞吞的抬起脸，睫毛被泪水粘成一撮一撮的，眼睛红通通的，看着格外干净。
沈璃抬手把他的脑袋按进自己肩窝：“哭吧。"
声音难得柔和了下来。
"就准你哭这一回。"
顾辰的眼泪瞬间决了堤，整个人抖的不成样子，肩膀上的婚纱布料迅速洇开了一大团深色水痕。他的手攥紧了她背后的衣裳，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璃...沈璃......"他一遍遍哑着嗓子叫她名字，声音碎的不成调。
沈璃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手圈着他的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合了合眼。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悄悄后撤半步，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先生受欺负了，要不要清场？？】
三秒后，屏幕亮起：
【不用，让太太处理，她做的很好。】
保镖收起手机，顺着安全通道悄然退了出去。他刚钻进路边的黑色轿车，就瞧见后座上坐着个熟人。
一身白西装的顾辰靠在后座，眼角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泪痕。那双漆黑的眸子沉的吓人，浮着一层彻骨的寒意。
“先生，顾铭泽那边怎么处理？？”
“让他再蹦跶两天。”顾辰扯松了领带，嗓音低沉发冷，“他今天碰了我妈的照片。”
“明白。”
“还有，”他垂着眼皮，滑开手机屏幕上沈璃护着他的抓拍，“今天在场的，一个都别漏，把名单拉出来。”
“是。”
顾辰靠回靠垫上，闭了闭眼，过了好半晌，嘴里才极轻的吐出一句：“她说，选我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
他睁开眼，嘴角极淡的挑了下：“那就...让她一直觉着是对的吧。”
车子滑入夜色，无声无息
...
半小时后，沈璃的公寓里。
沈璃把顾辰按在沙发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喝点。”
顾辰乖顺的捧着水杯小口抿着，鼻头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沈璃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顾辰攥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垂着脑瓜，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怕...怕你嫌弃我出身。”
“我嫌弃你了么？”
他赶忙摇头。
“那你自己一个人瞎琢磨什么？”
顾辰闷了很久，才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望向她：“沈璃，你往后...会不会后悔？？”
沈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抬手在他脑门上崩了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