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把最后一颗扣子解开，外套顺着肩头滑下去，搭在了椅背上。
她没有说话，绕过验货桌，一步一步的走到林昊面前。
手机屏幕还亮着，四万三的到账短信躺在最上面，她面色闪过一抹安心，但扫了一眼就没有再看了，把手机扣在柜台上。
林昊确实也没想到沈悦竟然这么果断，他以前也因为家里的原因接触过不少各类人，都说女人过了30如狼似虎。
这话一点不假，至少没有青涩少女那种扭扭捏捏，反而落落大方的感觉，将这种事看的很平淡。
“林老板。”
沈悦抬眼看向林昊，声音十分柔弱：
“我知道男人最喜欢什么，我会让你满意的。”
“我们就不再说包包的事了，俗。”
林昊：“…”
好家伙，刚才在柜台前还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这会儿倒先给他立上规矩了。
沈悦很会，亲手帮林昊褪下外套。
接着她缓缓得蹲了下去，抬眼看了林昊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的东西，跟前面那个把“四万三”几个字咬得死紧的女人，完全对不上号。
然后，她低下了头。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店里。
林昊依然有些感慨。
这成熟的女人味道就是不一样。
好在，自己有百毒不侵之体的奖励，不然还真的不敢做这几笔生意。
关键的是，林昊现在有些怀疑顾清禾了，那女人在她家的表现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反观沈悦，显然非常懂男人。
货架上，那只橘色的爱马仕Herbag安安静静地挂着，店里同样很安静。
林昊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又默默把视线挪开，仰头望向天花板。
没一会儿，林昊平时午休的床板也传来吱吱的声音。
...
不知过了多久，沈悦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语气平静得像刚谈完一笔生意，但举手投足间那种成熟女人独有的气质却是越来越浓烈：
“林老板，您先休息着，我去补个妆。”
她转身进了洗手间，随手带上了门。
林昊坐在沙发上，胸口起伏了两下才平下来。
成熟的女人是真不一样啊。
单论手法，程楠那种新手村画风，跟她完全不在一个段位。
林昊甚至有点怀疑，程楠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要真是，那真的是...emmm。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女人开口就是“我什么都愿意做”，人家是真有两把刷子。
...
洗手间的水流声停下了。
沈悦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几秒，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林昊看到她的时候，明显的看出来头发重新盘过，口红也补了，气色比进来时好了不止一点。
她拎起自己的包，又看了几眼，眼力里露出几分不舍，然后走到柜台前，很轻地开口道：“谢谢。“
“不用谢，交易而已。”林昊靠在验货桌后面，语气跟报价时一模一样。
沈悦低头去够自己随身用的包包，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她的包侧袋里，露出一角画纸，对折的，边角磨得起了毛。
林昊目光扫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心中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随口问了一句：
“孩子的？”
沈悦的手停了两秒，把画纸抽出来，展开。
蜡笔画的，一朵歪歪扭扭的花，花底下写着两个字，妈妈。
“女儿小时候画的，我一直留着。”
沈悦声音很平静：
“她马上要去学校报到了，学费、住宿费、生活费...
我实在没办法，才把以前用过的东西拿来卖了。”
“你这儿给价最高，我是真心的。”
她把画重新折好，塞回包侧袋，动作很轻，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贵妇的气息。
这种感觉真的装不出来。
林昊没接话，他看的出来，这个沈悦的气质明显和之前接触过的别人不太一样。
这肯定是个真贵妇，但就是落魄了，至于怎么落魄的，他也懒得管了。
但是刚才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还在，林昊站起来，绕过验货桌，走到她身边。
扫了一眼对方的包臀裙，沈悦下意识绷紧了一下。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沈悦身后某处一阵颤抖。
手感是真的好。
“林老板，你...”
身后传来火辣辣的感觉，沈悦回头，那种成熟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林昊掏出了手机。
“这一巴掌，收利息的。”
林昊咧嘴一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不过利息讲究个有来有往，刚才算账的时候落了一千，给你补上。”
手机震了一下，到账一千块。
沈悦盯着那条到账信息看了两秒，又抬眼看林昊。
心中轻叹一声，感激是真的，可叹息也是真的。
她知道林昊是找个借口给自己多加了一千。
确实解了燃眉之急。
“这...”
“别整虚的。”林昊摆摆手，不给沈悦拒绝的机会：
“生意归生意，我做商人向来是凭着良心做事。”
林昊这话是真的，这一巴掌确实有点贵。
但没办法，谁让他心善呢，这下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也没了，
他边把包包往架子上摆去，边开玩笑的说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日行一善积大德，日行两善积积大大德。”
“噗，你真幽默。”
沈悦没忍住笑出了声，看了林昊一眼，眼神里有种嗔怪但又异样的感觉。
想到学费，要不是系统，自己也会过的很困难。
林昊的目光落在柜台下压着的那张江大录取通知书上。
沈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微顿了一下：
“林老板...你也是江大的？”
“嗯，新生，还没开学。”
沈悦看着林昊，沉默了两秒，不知在想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没想到林老板这么年轻有为啊...
这确实有点巧，我女儿也考上江大了。”
闻言，林昊一怔，不由得下意识的问道：
“那她什么专业？”
关键是，沈悦也才36岁，这谁能想得到？
除非她十八就生子...
“金融学专业，林老板...你呢？”
林昊面色更加精彩了：“有点巧，我也是。”
刚收了人家妈妈的包，还收了“利息”，结果她女儿跟自己同专业。
该不会又同班吧？
以后开学典礼、食堂、教学楼、图书馆……
林昊喉咙滚了滚，不能这么巧吧？
沈悦看着他这副表情，俏脸也是浮现一抹红色。
很显然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自己竟然和一个跟自己女儿一样大的人...
想到自己刚才为了让对方满意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头把包带理了理，语气很柔：
“那林老板，祝你生意兴隆……”
“随时，顶格价伺候。”
有了系统的抽成，自己其实出价越高，反而赚的越多。
要不是有系统不得扰乱市场的规矩压着，林昊敢把整个奢侈品行业的回收价打到地板上去。
沈悦没再说话，低头把包带整理好，动作依旧很轻。
然后拎着包推门出去，走路的姿势比来时轻了几分，像卸下了一个背了很久的东西。
林昊倚着门框看她走远，啧了一声。
少妇就是不一样啊。
拍一下就知道换个角度。
...
【叮！检测到宿主与交易对象深度交流，消费点+1】
林昊回过身，仔细的看着系统的这条提示。
+1？
他记得清清楚楚，程楠那回，也是+1。
那么问题就来了，看来这狗系统和自己想象的好像还不太一样啊。
程楠那回可没动真格的，今天这回可是正儿八经的探讨人生大事，要不是有塑料挡着，那就是正儿八经的探讨生人大事了。
含金量明显差着一个档次，咋积分一个价？
这系统的定价体系有大问题啊。
“狗系统，你这消费点是怎么回事？”
【叮，请宿主自行领悟，本系统的原则是不主动，商城消费不拒绝，对宿主不负责。】
“好家伙，你阴阳谁呢。”
林昊懒得理会了，他就感觉腰有点酸，坐在沙发上缓了缓。
身体好像有点顶不住了啊。
他坐回验货桌后面，调出系统面板。
【商城已解锁。】
【当前消费点：21，LV2(3/10)】
21分。
林昊心里大概算了一下，顾清禾那单直接拉了17分，程楠2分，沈悦今天2分。
同样是女人，同样在这张验货桌上，凭什么她一个人顶这么多单？
那天晚上，系统说的是“稀有度”三个字。
正想着，顾清禾发了条消息过来，林昊打开一看。
“今晚晚点来找你，有事。”
“御奢汇那个胖子一直在打听你。”
看到这两条消息，林昊皱了皱眉。
这条街上他这一个月来得罪的人不少，那个胖子能让顾清禾这清冷女人专门提一嘴，看来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