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流资——”
“在呢，眠宝宝。”
“最、最后一次，明早之前，走人。”
“嗯哼。”
“说你知道了。”
“呵——”
啪——
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声音倒是脆响。
“说你知道了。”
“嗯？”
啪——
又是略显恼怒的一巴掌，“不听话？要放以前，是要扣你……唔。”
大概是嫌她话太多。
男人直接把那张红润的小嘴封住，不许她再说一个字。
……
第二天醒来时，雨还没停。
解流资没在身边。
江舟眠腿脚发软，腰也酸的厉害，缓了半天才爬起来。
打开衣柜。
里面的男款行李箱不见了，解流资的所有衣服也都消失了。
心口不一的东西。
昨天还一口一个不走，不要钱不要利息的。
睡完一觉脑袋清醒了，知道继续耗在她身上没前程后，立马偷摸溜了。
衣柜本就不大，如今完全空出一半来，只剩下她的几套换洗衣服。
看着还有点凄凉。
不过也好，总算卸下心里的一大负担。
这金丝雀难得，她养不起，让别的有钱人好好养着去吧。
手机里十几个未接电话。
她一边把电话拨回去，一边走到院子里洗漱。
手机开扩音放在小圆桌上，就听到杨栩栩气急败坏的质问，“江舟眠你耍我？！昨晚我特么等到头顶冒烟了，解流资人呢？人呢？！！”
江舟眠由着她骂，慢吞吞刷牙。
“我花瓣澡准备好了，香薰准备好了，新买的性感内衣知道多少钱吗？够买你小命了！！”
刷刷刷——
“你别以为不说话就行了，你家都破产了，欠了十几个亿，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你以为解流资还能跟你几天？”
江舟眠拧开水龙头，漱口。
水龙头昨天还乱滋乱溅，像是里面堵了，溅她一身的水。
这会儿却流畅的跟换了个新的似的。
估计是解流资抽空给修好的。
连她换下来的衣服都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地散发着皂香，挂在檐下没雨的廊道里。
杨栩栩还没消气，还在大骂，“江舟眠你跟我玩欲擒故纵是吧？一百万嫌少了？嫌少了你倒是说个数啊！”
江舟眠继续洗脸。
哗哗水流声通过手机传进去，那边开始退让，“别跟姐玩儿这套！赶紧的，到底要多少钱肯把人让出来？两百万？……最高三百万，其他人可给不了你这么高的价了。”
江舟眠拿毛巾擦脸。
总算把手机拿起来，“他走了，钱你也别给我了，搞得我跟个老鸨似的，省下那几百万砸他身上吧，三五天应该能拿下。”
虽然她一开始没怎么砸钱，就把金丝雀抢到了。
或许那时解流资刚入行，还青涩，比起金钱，更看重颜值。
而她的脸蛋身材，很难说跟解流资在一起，谁更占便宜一点。
应该属于不相上下的那种。
那边似乎噎了一下。
“不早说。”丢下三个字，杨栩栩挂断了电话。
江舟眠收拾好自己，去了趟看守所。
隔着一层玻璃，爸爸妈妈哭的惨兮兮的，“眠眠，你赶紧想想办法，救爸爸妈妈出去呀。”
想什么办法？
欠了十几个亿。
除非把这窟窿补上，否则这牢他们肯定是坐定了。
江舟眠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办法，要不也不能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小破平房里，拿性事麻痹自己。
她长得好看，白白净净，大眼睛小脸蛋，乖巧甜美的长相。
爸妈破产后不是没有趁火打劫的，想拿个百八十万跟她玩玩，但真正舍得拿出十几个亿的，就那一个人。
那人的助理致电她，说只要答应结婚，江家欠的钱他老板可以补上，让她爸妈免于牢狱之灾。
“嫁了吧，眠眠。”爸爸小小声地说，“就当是还了爸妈这么多年对你的养育之恩。”
爸爸刚说完，耳朵就被妈妈狠狠拧住，“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娶眠眠什么目的你不清楚吗？嫁过去还有她的活路吗？”
“那怎么办？咱们难道真要坐十几年牢吗？出来还有几年活头啊……”
“那也不能推女儿进火坑！都怪你！那么大的江家产业都能被你十几年败光，还连累女儿……”
江舟眠由着爸爸妈妈争吵。
他们说的人，她其实并不认识。
只知道姓白，黑洗白，这些年游走于灰色地带，掌权人心狠手辣，手段凶残。
确切地说，江家就是被这人搞垮的。
先搞垮江氏，让爸妈欠下巨额债务，又要求娶她。
摆明了是把她拉进虎穴，慢慢折辱的。
意图太明显，甚至都懒得遮掩一下。
先杀人，后诛心。
享受爸爸妈妈为了免受牢狱之灾，亲手将她推入火坑，让他们互相怨怼，憎恨的快意……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恶性竞争。
这里面是有私人恩怨在的。
但到底是什么恩怨，爸妈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招惹过姓白的。
江舟眠此刻无异于踩在刀山跟火海间，后退一步爸妈要受十几年牢狱之灾，前进一步她自己被剥皮拆骨。
她盯着爸爸妈妈鬓边新生的白发。
良久，叹口气，挂断电话。
离开看守所后，她在路边一家咖啡厅坐下，回拨了那串停留在一个月前的手机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江小姐，考虑好了吗？”
路边烈日炎炎，行人撑伞匆匆走过，几乎没有人有闲情逸致停下，欣赏树影婆娑，听蝉鸣热烈。
江舟眠问，“我能跟那位白先生见一面吗？如果爸爸妈妈曾经做过伤害他的事，我希望能当面致歉。”
“抱歉，白总不方便。”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套用电视剧里很火的一句话。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对方既然能精心布局，拖垮江氏，那就不是一两句道歉能解决的事情。
江舟眠这两天染上了偏头痛的毛病。
解流资在的时候，还能帮她揉一揉。
这会儿也只能自己动手了。
“江小姐，白总下周要出国，为期一年，留给白小姐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说是给她考虑的时间。
但这事压根就没有考虑的余地。
爸妈把她当掌上明珠养了二十年，她不可能在有机会救他们的前提下，选择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