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梦丽松了一口气。
“我刚才特别怕漏掉哪一步。”
“临床学习，遗漏很正常。重点不是一次把所有内容记住，而是发现不懂的地方，及时弄清楚。”
“以后再遇到类似病例，我还会教你。”
“谢谢江医生。”
就在她彻底理清十宣放血急救思路的那一刻，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在江驰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有效授业。】
【弟子已掌握十宣放血急救技法核心要点。】
【本次授业反馈生成中……】
【恭喜宿主获得精通级痧症治疗全篇。】
江驰握着水杯的手骤然停住。
痧症治疗全篇！
而且是精通级！
下一秒，远比高级脉诊更加庞大的知识涌入脑海。
江驰闭上眼，足足用了几分钟，才将脑海中的知识彻底消化。
这份奖励的价值，甚至超过精通级中医妇科！
江驰心里不由得沉甸甸的。
中医发展到今天，面临的困难远不止传承断层。
培养一名真正能够独立辨证的中医，又需要漫长时间。
医院不愿多设中医科室，年轻医生缺少临床机会，有经验的老中医又未必能找到合适传人。
长此以往，只会形成恶性循环。
江驰看向正在整理笔记的杜梦丽，以前面对这种现状，他除了不甘，什么也做不了。
如今却不同。
授徒医道反馈系统，不仅能让他得到失传医术，也能通过一次次授业，把这些珍贵知识重新传下去。
只要不断提升医术，培养真正有能力的中医人才，他迟早能够改变中医落寞的现状。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六点半。
确认没有患者后，江驰关闭接诊系统。
“下班了，收拾东西吧。”
“好。”
杜梦丽将笔记本放进包里，又把桌面整理整齐，这才脱下宽松的白大褂。
白大褂一离身，她原本被遮住的身形顿时显露出来。
简单的针织上衣贴合腰身，衬得胸前饱满，腰线纤细。
下身一条浅色长裤，两条腿笔直修长。
江驰下意识多看了一，没想到她这么有料。
杜梦丽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热，却没有扭捏，只是自然地将包背到肩上。
“江医生，我收拾好了。”
江驰收回视线。
“今天学得怎么样？”
“学到的东西比我在学校见习一周还多。”
杜梦丽认真说道：“尤其是刚才的十宣放血。我以前只在教材里看过，根本不知道真正操作时有这么多细节。”
“既然表现不错，我请你吃顿饭，算是奖励。”
杜梦丽怔了一下。
“您请我？”
“怎么，不愿意？”
“当然愿意。”
她嘴角立刻扬了起来。
“不过应该我请您才对。您今天教了我这么多东西。”
“等你拿到工资再说。”
江驰拿起手机和钥匙。
“实习补贴本来就不多，别跟我抢。”
两人离开医院，来到附近一条热闹的夜市街。
街边夜宵店已经坐了不少人，炭火上的烤串滋滋冒油，空气里混着辣椒、孜然和蟹香。
江驰挑了张干净的桌子，将菜单递给杜梦丽。
“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不挑食。”
“那就酸辣粉、烤串，再来两只大闸蟹。”
江驰又加了几样小吃，抬头问道：“这里口味偏辣，你吃得惯吗？”
杜梦丽笑了。
“江医生，您是不是忘了看我的资料？”
“怎么了？”
“我是本地昌广人。”
她把菜单推回去。
“从小就吃辣，酸辣粉再多放一点辣椒也没问题。”
“原来是本地人。”
江驰这才放心。
“我看你说话没什么口音，还以为你是外地来的。”
“上大学以后，普通话说得多，口音慢慢就淡了。”
食物很快端上桌。
杜梦丽吃东西很文静，动作却不慢。
一碗酸辣粉吃下去，她鼻尖沁出一层细汗，白皙的脸颊也被辣得发红。
江驰递给她一张纸巾。
“不是说能吃辣？”
“能吃辣和被辣到又不冲突。”
杜梦丽接过纸巾，眼角微弯。
“而且这家的辣椒确实比我想象中厉害。”
“要不要点瓶饮料？”
“矿泉水就行。”
江驰招手叫来服务员，要了两瓶水。
两人都没有点酒。
医生这个职业随时可能遇到突发情况，哪怕已经下班，也要保持基本的职业素养。杜梦丽明天还要准时实习，更没有喝酒的打算。
“你为什么学中医？”江驰随口问道。
“我奶奶以前身体不好，经常喝中药。”
杜梦丽剥开一只蟹腿。
“那时我觉得很神奇。同样是几片叶子、几段根茎，放在一起煮成药，竟然真能让人舒服很多。后来填志愿，我就选了中医。”
“家里支持吗？”
“谈不上支持，但也没反对。”
她语气坦然。
“我家条件普通，父母都希望我学个稳定专业。医生虽然辛苦，至少不用担心找不到工作。”
“就是学中医时间长，前几年收入可能不高，他们偶尔也会担心。”
江驰对此深有体会。
中医想要熬出头，比普通科室更难。
没有名气，患者便不愿找。没有足够患者，又积累不了经验。
许多中医毕业生最后只能转行，或者在医院里照着检查报告开中成药。
“既然选了，就认真学。”
江驰说道：“你的天赋不错，只要肯下功夫，将来不会差。”
听到这句认可，杜梦丽比吃到大闸蟹还高兴。
“江医生，您真的觉得我有天赋？”
“至少今天的表现很好。”
“那我以后有不懂的问题，能不能多问您？”
“你是我带的学生，本来就该问我。”
两人边吃边聊，关系明显亲近了不少。
江驰也逐渐发现，杜梦丽不只是长得漂亮。
她性格温柔，却不扭捏；待人礼貌，也不会刻意讨好。该认真时认真，私下相处又落落大方。
无论外貌还是性格，都很合他的心意。
吃完夜宵，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你住哪？”
“医院的实习生宿舍。”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离这里不远。”
“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走吧，正好顺路。”
杜梦丽没有再推辞。
两人沿着街道往医院方向走，晚风吹散了身上的辣味。
走到宿舍楼下，江驰才知道杜梦丽家离江海市区很远。她为了节省开支，没有在外面租房，一直住在医院统一安排的寝室。
宿舍条件只能算普通，胜在离医院近，也不用额外支付房租。
“早点休息。”
江驰说道：“明天别迟到。”
“知道了，江医生。”
杜梦丽站在台阶上，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您回去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她走进宿舍楼，江驰才转身离开。
他租住的房子就在医院附近，是一套三室一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