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莉关掉卧室壁灯，只留下一盏落地灯，掀开被子躺进去，撑着脑袋问他：“这么晚了，谁这么不懂事打扰江总休息？”
“工作上的事。”江晏霖盯着屏幕。
没有过多的解释，是江晏霖的做事风格，温莉也识时务没有继续问下去。
看他起身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温莉从身后抱住他，鼻尖蹭着他的后背。
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萦绕开来，不是力士，是她不熟悉的味道。
“刚刚没爽够？”
这算是江晏霖说过最糙的话了，出人意料。
温莉有些不可置信，不过在这种场合下，却生出别样刺激，她撩开他胸口前碍事的睡袍：“你够了？”
这不是他平时的实力，毕竟两个人分开了两年多，总要先熟悉熟悉。
“够了，该睡觉。”江晏霖扯开那双不安分的手，调整好枕头躺下去，顺手关掉落地灯。
两人对于关灯睡觉这件事，配合的相当没有默契。
温莉并不太想睡觉，她还在想他刚刚说粗话的样子，目不转睛盯着黑夜下男人的轮廓：“你可以一次都不做的。”
吃了，又没吃饱。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像永远挠不到脊背上的痒处，叫人备受煎熬。
两年没见的夫妻突然久别重逢，那样的惊天动地她在监狱里想过，却没在江晏霖身上看到。
“我怕你到公司找我，耽误我开会。”
江晏霖说的是实话，温莉干什么都有一股锲而不舍的精神。
工作上是，感情上也是。
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追求他，包括在床上干他。
温莉挨着他躺下，她不过是跟他说的玩笑话，怎么可能真的找到公司去。
但她也不好解释，两人还没交往的时候，她的的确确到公司门口堵过他。
不过是为了工作需要。
当时的维森集团要收购一家企业，委托她所在律所做法务尽调。
她带队进场核查，和负责项目的江晏霖长期对接。
当然也掺杂着一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江晏霖无论是外形还是社会地位，都很符合她找男人的条件。
吃屎要赶热乎的，温莉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也是按着自己铺设好的人生道路在走，还在大学时她就规划好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27岁结婚。
29岁生孩子。
40岁走上人生巅峰，成为律师行业里的知名人物。
60岁退休。
80岁吃完自己的寿宴，当晚寿终正寝。
今年她已经32了，31岁生日是在监狱里度过的。
根据她的计划，已经晚了三年要孩子。
和江晏霖结婚的头一年，她的事务所刚刚起色，生孩子这件事短时间内并不在她的计划里。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栽进去，在监狱里蹉跎了两年多的光景，被吊销律师执业证书后，事业算是彻底毁于一旦。
她的人生也被标记上洗刷不掉的污点。
温莉失眠了，她好像看到了比夜色更黑暗的地方。
她翻身抱住身旁的男人，才发现他已经睡过去了。
江晏霖睡觉也维持着体面，双手规矩交叠在胸口，虎口扣住虎口的时候，是已经睡熟了。
胸口压手，也不怕梦魇。
温莉摸黑下到床下，从沙发上的背包里掏出手机。
她打算给手机充上电，试试看还能不能开机。
开不了机的话，明天就要再买一部新的。
但她没找到充电线。
江晏霖的手机在床头充电，两人是同一款机型。
温莉摸着床边，轻手轻脚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