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弦歌没在门口磨蹭多久，就被方彦秋一把推了进来。
“砰”的一声，门在她眼前合上，视野里一片漆黑，没有多少光亮。
没事的，就一晚上。一晚上，可以拿30万。
她暗自给自己打着气，靠着墙，踮起脚尖，轻轻往里边走去。
越往里走，隐隐能看到暖黄色的光。
原本还抱着屋里没人的侥幸心理破灭了，她绕过走廊，一扇暖黄色的门出现。
有人在洗澡。
周弦歌人都僵硬了，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就那么原地开始罚站。
怎么办……
暖黄色门内的水声停止，里面的人，裹着一层浴袍，擦着头发就走了出来。
门半开，因为外面没有开灯，江云旗只看得到一身黑，一张惨白的脸，以及直勾勾盯着他的一双白眼。
“哪来的野鬼？”
啪——
暖黄色的灯光驱散黑暗，两人直接对了个正着。
周弦歌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强光，灯亮的刹那便紧紧闭上了眼，江云旗则是也看清了面前“鬼”的模样。
“女鬼”一身黑，身上还系着可笑的棕色围裙。
瘦弱的身形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着，苍白的脸颊上，湿漉漉的大眼睛仓皇睁开又闭上，满是水汽。
嘴唇也被咬的绯红，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又乖又小。
看着有点像前几天见过的，现在知道他房间的密码，还能无声无息摸进来站在这里。
也就只有他那个好兄弟敢往他床上送人了。
方彦秋，京城方家三房独生子。
是京圈有名的纨绔子弟，因为方家与江家交好的原因，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关系还算近。
一瞬间想明白所有问题的江云旗，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意扔在床上，不太在意。
淡淡道：“出去，我不追究你的责任。”
“我……”周弦歌有些想跑，可又想到装在裤兜里的银行卡。
30万。
足够一个底层人打弯脊梁，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出去了，这三十万可就打水漂了。
她往前了一步，担心门口的那尊煞神没走，小心开口，“那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吗？就一会……”
女人仰着脸看他，个子不高，皮肤因为害怕更白了，额前碎发汗湿，脸没多惊艳，是清纯那挂的。
就是看着是实在太小了，要不是知道那帮人总不至于给他拐个没成年的过来，江云旗都要打人了。
“出去。”
暂时没生气是真的，不想异性待在身边也是真的。
周弦歌有些难堪，又怕门外还站着那尊煞神，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揪着围裙，一动不动，红晕慢慢爬上了露在外边的脖颈，耳朵，以至脸颊。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面前女人就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变成了一个小番茄。
江云旗看了一会，坐在床沿擦头发。
周弦歌不知道是紧张过头了还是怎么的，脑子一抽，往前走了一步，“我帮您擦头发吧。”
既然不用睡，那给他擦个头发出去也好交差，三十万拿不到，擦头费应该能拿到吧……
江云旗愣了一下，鼻尖轻嗅，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股甜腻的香气。
“上赶着被上？”他被面前这个看着就傻乎乎的女人震撼到了，没见过自荐枕席被拒绝后改为擦头发的。
神经。
屋内的香气清淡暖意，缠得人四肢发沉、理智发烫。
江云旗眼底最后一点淡漠彻底散尽。
他长臂一伸，大手精准扣住周弦歌纤细的脖颈，力道带着蛮力，狠狠将人摁在了冰凉的墙面之上。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弦歌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完全猝不及防，后背撞得发麻，完全想不到自己的一句擦头发会惹怒面前的男人。
那双原本就氤氲着水汽的大眼睛猛地瞪得浑圆，乌黑的瞳孔缩成小小的一点，满是茫然。
她下意识抬手去抓他的手腕，指尖慌乱地扣着他微凉的皮肤，纤细的手指用力绷紧，可两人的力量悬殊太过离谱。
窒息感越来越重，她苍白的脸颊被逼出一层薄红，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没有...上赶着，不擦，就算了，对不起。”
她是真的蠢的可怕。
江云旗垂着眼，漆黑的眸子沉得不见底：
“没有上赶着？”
屋内暧昧燥热的气息还在不断弥漫，侵蚀着人的理智。
“他给了你多少钱跟我一晚？”
他松了手，语气变得恶劣，赤裸裸地眼神落在了女人身上。
面前的人因为喉咙被掐得太狠，此刻轻轻咳着，纤细的脖颈微微低垂，如玉的皮肤引的他特别想狠狠咬上一口。
周弦歌捂着喉咙，艰涩道，“三，三十万。”
“你还真是值钱！”
江云旗改主意了，向来对异性不感兴趣的他不知为何，看到这女人心里就窝火，既然这么值钱，那他可要把这三十万上回来。
他关了灯，拽着人的手臂进了浴室。
“啊...唔”
周弦歌眼前一黑一亮，反应过来时，花洒的水已经兜头浇下。
不凉，却将周弦歌全身浇了个湿。
她想抹把脸看清楚眼前的场景，却被推着往后走，直到后背再次贴着墙。
与此同时，一只手扣上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角。
衣服七零八落，落入水中。
手机“砰——”一声，不知道被甩到哪个角落。
......
浴室里的温度很高。
原本水汽就没有散去，此刻又再次升起，不大的空间被雾气笼罩，看什么都不真切。
周弦歌眩晕之余，摇摇晃晃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扫了一圈。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是一具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
夜色朦胧，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于一些人来说，也正是因为这具充满力量感的肉体，使得这个夜晚变得格外难熬。
周弦歌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可男人跟她相反，好像是八百年没开过荤一般，奔着地犁不坏就往死里犁的劲头。
“停，求你了......”
她的头好晕。
“你以为三十万是这么好拿的？”男人几乎是咬着她耳朵说的话，“就你的表现，三万都拿不到。”
“不，说好...三十....万”周弦歌断断续续的回复着，坚守底线。
“真掉价。”
说话间，又开始一轮不要命的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