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咖啡，谈苓跟着何度到了停车场。
她以为下一步就是回去了，结果，何度却带着她到了京兆伊。
谈苓在小红书上刷到过这家餐厅，挺有名的。
何度停好车带着她往里走：“礼尚往来，你请我喝了咖啡，我请你吃个饭。”
这哪里算什么礼尚往来，京兆伊吃一顿饭，天价咖啡起码能喝五杯了。
谈苓虽然从小没怎么缺过钱，但她也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没吃过太贵的餐厅。
谈苓跟何度进去坐下之后，何度跟她说：“待会儿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谈苓翻菜单的动作立刻顿住了。
还有人来？
她跟何度单独待一起就够不自在了，再来个不认识的人，这顿饭恐怕要消化不良。
何度也没跟谈苓说介绍给她的人是谁，谈苓猜测应该是他的朋友。
过了五六分钟，包厢门口有了动静。
谈苓跟着何度站起来。
包厢的门被推开，谈苓看过去，瞧见那名中年男人的脸之后，怔住了。
……陈教授？
谈苓当然是认得他的，曾经视觉艺术学院的知名教授，国内油画领域的泰斗。
后来视觉艺术学院独立出去，陈教授现在是复旦设计系的系主任，已经不带课了。
谈苓考复旦之前，就想蹭他的课。
“陈教授，您好。”何度揽着谈苓走上去，跟他问好：“给您添麻烦了。”
陈教授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谈苓这时也回过神来，跟陈教授打招呼：“陈教授好。”
她声音不高不低，很温和，听了很舒服。
陈教授对谈苓的第一印象不错，笑着回应了她，又问何度：“这就是你女朋友吧？”
“是的。”何度说，“她呢特别喜欢您，所以我来带她拜个师，您以后多提点。”
女朋友？
拜师……？
谈苓错愕地看向何度，这两件事情她不知道该先惊讶哪一个了。
何度冲她使眼色：别失态。
谈苓反应过来之后，又去跟陈教授鞠躬。
大约是因为有何度在，陈教授对谈苓的态度很热情，一顿饭下来，谈苓也成功“拜师”了。
陈教授加了谈苓的微信，跟她约定好，以后有作品之后可以拍照发给他指点。
……
这一顿饭吃完，谈苓仍然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她和何度一起将陈教授送上了车，盯着远去的奥迪，久久没有回神。
最后，是何度轻轻拍了两下谈苓的后背，将她拽回现实。
谈苓抬起头来看着面前比她高出一头的男人，路灯倒映在他眼底，将那双本来就勾人心魄的双眸照得更加魅惑。
谈苓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耳膜都在跟着节奏震颤。
她虽然只有二十岁，但她知道，没有谁会平白无故、不求回报地为另外一个人付出那么多。
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
而她之于何度，也仅存一项价值。
谈苓不喜欢欠人的，她想何度应该只是对她有新鲜感而已，他这么风流会玩的人，得到她之后也就没有兴趣了。
想到这里，谈苓深吸了一口气。
她问何度：“接下来去哪里？”
何度：“你还有想去的地方么？”
谈苓摇头。
何度：“行，那先回家休息。”
回家，休息。
谈苓觉得，何度应该是在提醒她：该提供报酬了。
——
果不其然，回到别墅的时候，阿姨不在。
偌大的别墅静悄悄，换鞋的时候，双方的呼吸声都听得十分清晰。
静谧的环境会将暧昧放大好几倍。
谈苓弯腰换鞋，手指尖都在轻微地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被笼罩住，何度的小腹隐约碰到了她的臀。
谈苓的呼吸顿住，心跳得越来越快。
“我先去洗澡了，今儿出了太多汗。”何度将鞋放回鞋柜里，丢下这句话就上楼了。
谈苓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抬起头来看着楼梯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迈步。
谈苓上楼的时候路过了何度的卧室，他卧室的门没关，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水声。
他在洗澡。
谈苓下意识地就回想到了刚刚的触感，他的腹肌很硬。
身材……应该也挺好的。
谈苓低下头，走到了客房。
她打开箱子，想找一件适合穿着去找何度的睡衣，但发现根本没带。
她带的两套睡衣都是短袖和大裤衩，何度应该不会喜欢。
谈苓合上箱子，看了一眼客房的衣柜。
她走上去打开，发现里面挂着一排男士衬衫，很显然是何度的。
谈苓想了一会儿，最后选了件白色的衬衫——何度救她的那天晚上，她就穿的白衬衫。
她猜测何度应该比较喜欢这个。
既然决定回报，谈苓也不自怨自艾，果断地去了浴室。
这个澡，谈苓洗得很细心。
她没有性经验，之前谈的两个男朋友，也只是亲一亲摸一摸，没来得及做什么。
但何度很明显不是第一次了，谈苓怕在他面前闹出笑话来。
洗完澡，谈苓内衣都没穿，直接套上了那件白色的衬衫。
谈苓一米七三的个头，穿何度的衣服没有很大，衬衫的长度也就堪堪遮住大腿。
稍微抬一下胳膊，就什么都露出来了。
谈苓站在镜子前照着。
刚洗完澡，她头发还是湿的，嘴唇莹润，双颊绯红。
谈苓想吹头发，但思考过后决定不吹了。
好像湿着更勾人一些。
谈苓是有些紧张的，但她心理素质好，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紧张没用，不如拿出最好的状态。
谈苓从浴室出来，没穿鞋，赤着脚往何度的卧室走。
卧室的门虚掩着。
谈苓正纠结是直接推门进去还是敲个门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立刻转身。
何度拿着手机，站在她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从她的胸口看到了小腿。
谈苓被看得脸发烫。
还没来得及反应，何度突然搂住她的腰，带着她进了卧室。
何度一脚踹上卧室的门，拽着谈苓停在沙发前。
他坐着，她站着。
何度的手落在她的大腿上，明知故问：“穿成这样来找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