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谈苓被何度的总助理陈旭带去了何度的办公室。
何度虽然是来上班的，但仍然没穿西装，今天是白色的POLO衫，依旧很帅。
见到谈苓，他嘴角噙着笑：“晚上睡得怎么样？”
谈苓：“……挺好的。”
“那就行。”何度说，“从今儿开始你就跟着我了。”
谈苓其实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人事调动的原因，但何度终归是上司，她不好多问。
工作，最重要的是服从领导安排。
于是谈苓轻轻点头。
何度看着她这样子，双手抱胸，起了兴致：“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呢。”
谈苓又轻轻摇头。
何度轻笑了一声，得，又跟他玩上点头yes摇头no了。
“那你最近先在我办公室跟我一起办公，熟悉一下工作内容。”何度安排。
谈苓微微蹙眉，她没听说过助理和上司共用一间办公室的。
何度看见了谈苓的微表情，以为她这回会问点儿什么。
结果谈苓还是点头。
何度再次乐了，这姑娘可真有意思——
何度的办公室有个小书桌，谈苓拿着工作电脑坐在了那边。
从何度的角度看过去， 正好能瞧见谈苓的腿。
谈苓今儿穿的还是裤子，被包裹住的双腿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何度却满脑子都是她昨晚穿裙子的画面。
他好久没遇见过这么漂亮的腿了，漂亮到他能忽略谈苓的长相——
当然，倒不是说谈苓不好看，只是她的长相偏向于寡淡，何度一直都喜欢浓艳性感的。
谈苓的话，是文艺高冷那一卦的，看起来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这样的脸配上这样的腿，反差真大。
何度今年二十一，血气方刚的年纪，昨天晚上看见她的腿的时候，就在想这双腿环自己腰上是什么感觉了。
何度想泡谈苓。
准确地说，是想睡她。
所以，他把谈苓调过来了。
下一步，就是带她单独出去。
——
谈苓跟着何度工作了快两周，把他的基本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他今年二十一岁，因为比同龄人上学早一年，所以本科已经毕业了，马上去上海交通大学读研了。
何度天赋高，是个学霸，本科的时候就开始在上海的分公司做项目了。
他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喝咖啡只喜欢美式，豆子要浅烘，不喜欢吃甜口，来上海之后最痛苦的就是吃本帮菜，为了避免吃到甜口菜，他上大学之后都直接吃沙拉。
他喜欢健身，经常参加越野跑，喜欢骑摩托车，也爱打网球、攀岩。
虽然年龄不大，但他在工作里表现得非常成熟，以至于谈苓跟他相处的时候经常会忘记他只比自己大一岁。
七月初，谈苓接到通知，要跟着何度出差。
上午十点多的航班，谈苓在家里收好东西准备去赶地铁的时候，接到了何度的电话。
“何总。”谈苓毕恭毕敬。
“收好了吧？下楼。”何度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谈苓一怔：“……嗯？”
何度：“顺路，来接你。”
谈苓抿住嘴唇，心跳莫名地加速。
她强壮镇定说了一句“谢谢”，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下了楼。
何度在车前等着她，看到她之后，很自然地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然后又体贴地给她开了车门。
开车的是何度的司机，谈苓跟何度一起坐在后排。
车子发动之后，谈苓就一直低着头。
再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何度对她有些不一样，何况谈苓高中和大学都谈过恋爱，她也不迟钝。
只是，何度没有明说过，她也不能做什么。
路上谈苓闷着没有说话，何度捧着手机打了一路游戏。
……
在机场办理完登机手续，谈苓才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
连陈旭都没跟着。
来到贵宾休息室，谈苓试探性地问对面的何度：“何总，陈助坐经济舱吗？”
“我从来不让助理坐经济舱。”何度端着咖啡，“他没来。”
他顿了顿，往谈苓身边挪了挪，凑到她耳边说：“这次，就你和我。”
谈苓感觉到他说话呼出来的热气，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暧昧了。
谈苓下意识地想挪开点儿，被何度搂住了肩膀。
“我有那么可怕么。”何度的声音无奈里透着宠溺，“怎么老是躲我。”
谈苓：“您是领导。”
何度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又‘您’上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谈苓：“没有。”
何度：“既然没意见，那就是喜欢咯？”
谈苓：“……”
何度：“你耳朵红了。”
谈苓微微攥紧手，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有过恋爱经验，但她的经验在何度面前不值一提。
她接不上何度的话，也没办法直接拒绝他——毕竟他也没正面说过喜欢她。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工作的这层关系横亘着。
不知道怎么做，就只能什么都不做，没反抗，也没回应。
何度看着谈苓这逆来顺受的模样，兴致更浓了，忍不住就想继续逗她，看她底线到底在哪里。
可惜，一直逗到登机，谈苓都没反抗过。
登机的时候，何度站在谈苓身后，上下打量着她的背影。
可真有意思，他还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姑娘。
……
出差目的地是北京，也是何度的家乡。
落地之后，就有司机过来接了。
谈苓配合地跟着，一个多余的问题都没问。
直到车驶进了别墅区，谈苓才转头看向身边的何度。
“何总，我们——”
“都回自己地盘了，总不能住酒店吧。”何度指了指前面，“阿姨把客房收拾好了，你就跟我一起住。”
谈苓：“……”
来不及说什么，车已经停了。
谈苓被何度拉着下了车，虽然没说话，但全程保持着警惕。
不过何度没做什么，家里也有阿姨在，阿姨看到何度带女人回来也不惊讶，带着谈苓去客房安顿了一下。
谈苓头挺大的，她觉得事情已经有点超出她能接受的范围了。
她坐在客房的沙发上，低头捏着手机，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
十几分钟都没头绪，却再次迎来了何度。
何度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就进来了。
他都走到谈苓面前，问她：“安顿好了？”
谈苓点头。
何度：“有哪里不满意，跟阿姨说。”
谈苓摇头。
何度噗嗤一声乐了，在她面前蹲下来，捧住她的脸：“小哑巴啊你。”
谈苓：“……”
“累不累？”何度又问。
谈苓继续摇头。
何度抓住她的手腕：“行，那带你去个地方。”
……
这次是何度开的车。
谈苓只来过两次北京，对这里完全不熟。
一直到车停下来的时候，谈苓才发现这里是 798艺术区。
谈苓挺懵的，不知道何度怎么忽然来这里，艺术园区跟工作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但她不好多问，沉默地跟着何度往前走。
走了十几分钟，两人停在了一家展馆前。
谈苓抬头，看见“Edwin作品全球巡展-北京站”一行字的时候，她蓦地愣住了。
……这是她很喜欢的一名英国画家，她的手机壁纸和电脑壁纸都是他的作品。
谈苓回神，看向何度。
何度正噙着笑看着她：“看你电脑壁纸是他的画儿，带你来凑个热闹。”
谈苓掌心渗出了一层汗，心脏砰砰砰地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