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北狼市的天际线，阳光铺了满桌子。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白西装，浅灰打底，头发盘在脑后，正低头翻文件。
叶倾城没抬头，随口问了一句："谁？"
念念站在门口没动。两只手还扒着门框，有点紧张。
叶倾城敲了两下键盘，见没人应，这才抬起头来。她看见门口站着个小姑娘，五岁多，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辫子，门牙豁了一颗，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扒着门框探头探脑。
叶倾城愣了一下，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念念面前蹲下，语气又温柔又客气："小朋友，你是谁呀？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走错楼层了？"
念念仰着头看她。三年了，大娘比照片上瘦了一点，但笑起来的弧度她记得，和床头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大娘，"念念鼻头酸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难道你不认得念念了？"
叶倾城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蹲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门牙豁了一颗，外套洗得发白。
她认得那件外套。三年前她寄出去的。
手指慢慢抬起来，碰到念念的脸颊，指尖有点抖。
“念念？”
念念点头：“是念念。大娘，念念回来了。”
叶倾城捧住那张小脸，看了两遍，鼻头一红，一把把人搂进怀里。
“念念！你怎么会在这里！”
念念被她搂得喘不上气，趴在她肩膀上闷声说：“我爸带我来的！刚下高铁就来了，说先找大娘！”
叶倾城搂着她，脸埋在她肩窝里，嗓子哑了，说不出话。念念趴她肩膀上，小手轻轻拍她后背：“大娘别哭呀，念念以后不走了。”
叶倾城吸了一下鼻子，从她肩膀上抬起头：“你爸呢？”
念念从她怀里挣出半张脸，冲门口努了努嘴。
叶倾城顺着看过去。走廊拐角，陆云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双手插兜，看着她。
叶倾城松开念念站起来，隔着三米看那个男人。眼眶还红着，脸上却已经笑了。
“陆云，”她说，“你他妈带闺女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陆云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塞回烟盒：“说了还算惊喜？”
叶倾城低头又看念念。念念站在她腿边，小手拽着她西装下摆，仰着脸咧嘴笑，豁了一颗的门牙格外显眼。
叶倾城弯腰把念念重新抱起来。念念搂着她脖子，趴在她耳朵边小声说：“大娘，念念可想过来了。三年了，念念天天想你。”
叶倾城把她搂紧了一点，偏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个男人，收回目光。
“大娘也想念念。”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只有念念能听见：“也想你爸。”
念念缩在她怀里笑出了声，扭头冲门口喊：“爸！大娘说她想你！”
叶倾城脸一红，伸手捂住念念的嘴。念念在她手底下闷声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陆云在走廊里，把烟盒揣回兜里，装作听不见。
二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
叶倾城抱着念念在办公桌旁边坐下，念念坐在她腿上，手指绕着她西装扣子玩。陆云在对面沙发坐下来，把烟盒搁茶几上，没掏烟。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叶倾城先开的口，低头看着念念的头顶：“你一个人带她，这三年……辛苦了。”
陆云思绪万千。他看着她怀里念念的发旋。道：“还行。这丫头不难带。”
念念从叶倾城怀里探出头来，拆台：“大娘你别信他，我爸煮的粥糊了三年。”
叶倾城笑了，低头捏了捏念念的脸：“那你怎么不来找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