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分钟？不要！”
林微夏被裴彻单手按着额头，像一只被掐住命运后颈皮的猫，拼命挣扎。
她此刻是真的慌了。
海城戏剧学院的表白墙，每天活跃着上万个校内外吃瓜群众。
要是这张印着红唇和避孕套的开房发票被挂上去。
都不用等到明天早上，她林微夏的名字就会成为各大富二代群里的顶级笑话！
什么清纯校花，什么人间富贵花，统统会变成一堆发臭的狗屎。
那些平日里被她当ATM机吊着的凯子们，绝对会第一时间把她拉黑，甚至跑来学校要回以前送的礼物。
“裴师傅，裴哥哥！求求你千万别发！”
林微夏彻底放弃了抵抗，双手死死抓着裴彻的手腕，眼眶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回不是装出来的楚楚可怜，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恐惧。
裴彻冷冷地收回手，将发票在指尖弹得啪啪作响。
“少套近乎，给钱。三千块维修费，一分都不能少。”
林微夏颤抖着掏出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手忙脚乱地打开微信。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想赖账，她直接把屏幕举到了裴彻眼前。
“我……我真的没钱了。”
裴彻瞥了一眼屏幕，微信零钱余额显示：23.80元。
他又示意林微夏点开支付宝和几张绑定的银行卡。
好家伙，不仅余额全是两位数，甚至花呗和几张信用卡都已经严重逾期亮起了红灯。
一个外表光鲜亮丽，背着“三十万爱马仕”的顶级校花。
私底下的财务状况，竟然比路边卖煎饼的大妈还要凄惨十倍。
“裴哥哥，我下个月的生活费早就花光了……”
林微夏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黑色的眼线在脸上糊成了两道泪痕。
“求求你把发票还给我吧，只要不曝光，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她说着，又习惯性地挺了挺胸膛，试图再次施展美人计。
裴彻冷笑一声，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行了，收起你那套下三滥的招数，我对你这种假名媛没兴趣。”
裴彻转过身，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抽出一叠空白的A4纸。
他随手拉过一台积满灰尘的老式打印机，插上电源，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起来。
“既然没钱，那就肉偿吧。”
听到“肉偿”两个字，林微夏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在她贫瘠的价值观里，自己的身体和美貌是唯一的硬通货。
只要能用这副皮囊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她咬了咬牙，伸手就要去解小香风外套的扣子。
“在这儿吗？店门还没关呢……”她声音细若蚊蝇。
“你想什么美事呢？”
裴彻头都没抬，冷冷打断了她的动作。
“滋滋滋——”
老式打印机吐出一张带着油墨香气的A4纸，裴彻一把扯下，拍在玻璃柜台上。
“自己看，签字画押。”
林微夏愣住了，凑上前低头看去。
最上方赫然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劳务抵债协议书》。
她顺着条款往下看，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甲方：裴氏皮具小铺（裴彻）。”
“乙方：林微夏。”
“因乙方无力支付维修费三千元，且意图赖账，甲方对其名誉造成潜在精神损害。”
“现由乙方提供无偿劳务进行抵债。”
“劳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店铺保洁（拖地、擦玻璃）、倒茶迎宾、清理皮革废料、清洗甲方工作服及贴身衣物等。”
“薪资待遇：底薪八百元/月。”
林微夏看到这里，呼吸都快停滞了。
八百块一个月？！
现在海城就算是找个扫大街的保洁阿姨，一个月也得三千起步吧！
而且这工作内容，简直就是把她当免费的女仆在使唤！
但当她看到最后一条时，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还款总额：维修费3000元 + 精神损失封口费10000元，共计13000元。”
“乙方需在甲方店铺工作直至完全抵扣该金额为止。期间如敢旷工或消极怠工，甲方有权随时将乙方的开房发票公之于众。”
“一万三千块？精神损失封口费？！”
林微夏指着协议，声音都变调了。
“裴彻，你这是敲诈勒索！我什么时候欠你一万块封口费了！”
裴彻拉开藤椅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神如同看猎物般玩味。
“林小姐，你搞清楚状况。”
“这张发票要是发到你们学校表白墙上，你损失的岂止是一万块？”
“那些给你买包买化妆品的凯子，随便一个人找你退钱，都不止这个数吧？”
裴彻将一支签字笔扔到她面前。
“我收你一万块，帮你保住清纯校花的人设，这笔买卖，你赚大了。”
“签不签，随你。我数十个数，不签，我现在就发帖。”
“十。”
“九。”
裴彻每数一个数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林微夏的心口上。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堂堂海城戏剧学院的校花，竟然沦落到要给一个破修包店当免费苦力。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三。”
“二。”
“我签！我签！”
林微夏彻底崩溃了，抓起签字笔，颤抖着在协议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裴彻满意地拿过协议看了一眼。
“按个手印，没印泥，咬破手指吧。”
林微夏委屈巴巴地看了裴彻一眼，见对方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只能狠下心，咬破自己的食指。
带着血丝的指纹，重重地按在了协议书上。
裴彻将协议书和发票一起锁进了身后的保险柜。
“行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裴氏皮具的头号员工了。”
裴彻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条满是污渍的旧围裙，随手扔到她怀里。
“把那身碍事的衣服换了，把围裙系上。”
“门外的玻璃已经半个月没擦了，先去把玻璃擦亮。然后把地拖三遍，角落里不能有灰尘。”
林微夏抱着那条散发着皮革味的破围裙，委屈得眼泪直掉。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傲慢孔雀，此刻被现实狠狠毒打，彻底变成了卑微的灰姑娘。
她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脱下那件小香风外套，套上了肥大的旧围裙。
拿起抹布和水桶，老老实实地走到店门外，开始吭哧吭哧地擦玻璃。
裴彻看着窗外那个撅着屁股卖力擦玻璃的娇俏背影，端起刚泡好的茶抿了一口，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不仅仅是因为赚了系统三万块的返利。
更重要的是，白嫖一个极品校花当店员，这种反向驯服捞女的快感，简直极度解气。
这帮平时仗着几分姿色就想空手套白狼的虚荣女人，就该受到这种毒打。
老街上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微夏擦了半个小时玻璃，累得满头大汗，白皙的脸上蹭了好几道灰印子。
她刚提着水桶走回店里，准备开始拖地。
“轰——嗡——”
一阵低沉而狂躁的跑车引擎声，突然撕裂了老街相对宁静的氛围。
裴彻抬头看去。
一辆骚粉色的玛莎拉蒂总裁轿跑，极度嚣张地一个急刹，斜斜地停在了店铺正门前。
车轮碾过一块松动的青石板，溅起一摊污水，差点溅到正准备拖地的林微夏裙子上。
车门向上剪刀式弹开。
一条裹着黑色丝袜的大长腿率先迈出车门。
紧接着，走下来一位穿着紧身空姐制服、衣着暴露的女人。
这女人浓妆艳抹，戴着一副夸张的蛤蟆镜，踩着一双极细的高跟鞋，趾高气昂地推开了玻璃门。
“老板，听说你这什么破烂都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