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然不觉，继续做护肤工作。
闻京筠收拾好。
视线落在那截肩头上，顿了两秒。
“衣服穿好。”
“一个肩膀而已，你又不是没见过。”她回嘴，头也不回。
下一秒，身后传来毛巾搭上架子的轻响，接着腰上一紧。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把那根滑落的肩带拎起来，不轻不重地归位。
指尖擦过她肩头的皮肤，微凉。
“穿好。”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的，没什么语气，“丸子在外面，一会儿可能就会跑进来。”
"这样看着很不正经，别教坏女儿。"
梁姝妍从镜子里瞪他。
他也看着镜子里的她。
目光相触，她先败下阵来，耳根泛了红。
随即，她转过身，卖娇。
小脸蹭了蹭他的胸膛，大眼睛眨了眨，仰头看他，声音软下来：“那你说，我哪里不正经了？”
闻京筠直勾勾盯着她。
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左右看了看。
俊脸凑近，眉梢轻佻一挑。
“你说呢。”
停顿半拍。
“哪儿都不正经。”
说完，他低头，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落。
两人正要做些什么——
“呀！爸爸妈妈在亲亲嘛？”
丸子稚嫩的声音脆生生炸开。
梁姝妍猛地推开他。
动作太大，闻京筠被推得一个趔趄，手撑住洗手台边沿才稳住。
啧。
这女人。
梁姝妍心虚得不行，脸颊烧红，感觉就像偷情被当场抓包。
丸子站在门边，奶白的小手捂在眼睛上，指缝却张得大大的，黑眼珠滴溜溜地透过缝隙往里偷看。
鬼灵精怪。
梁姝妍赶紧走过去，拉起女儿的小手，转移话题：“走啦，妈妈带丸纸去穿裙裙，要迟到了呀。”
声音本就甜腻，跟女儿讲话，总会不自觉夹着嗓音，嗲嗲的。
闻京筠嗤笑一声。
梁姝妍耳朵尖，回头瞪他。
眼睛睁得圆圆的，大大的，亮亮的，像两颗浸了水的玻璃珠。
“假正经。”
说他呢。
丸子仰起小脸，拽了拽妈妈的衣角，认真地问：“妈妈，假鲸鲸是什么呀？”
梁姝妍抿唇。被女儿问懵了，顿了两秒：“就是……就是不诚实的意思。”
声音越来越小，人已经牵着丸子出了浴室。
闻京筠站在原地，听着那一大一小渐远的动静，嘴角微翘。
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心情不错。
他走到床桌前，拿起那枚素戒，重新套回无名指。
站在落地镜前，扣紧扣子，打上领带，穿上西服。
镜中的男人眉眼冷峻，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另一边。
梁姝妍随手拿了一件公主裙，要给丸子套上。
丸子往后躲了躲，仰着脑袋提醒：“妈妈，老师嗦要穿幼稚服的。”
梁姝妍拍了下脑门。哦对，校服。
低头看了眼时间，真的快迟到了。
她手忙脚乱地翻出校服，给丸子三下五除二套上，又去找小书包。
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都是她平时塞的小零食、小糖果。
还有丸子的阿贝贝。
丸子说阿贝贝是她的同学，要跟她一起去上学。
在小孩子心里，这些娃娃都是活的。
闻京筠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母女俩兵荒马乱的样子，淡声问：“好了吗？”
梁姝妍头也不抬，一手拎书包，一手牵丸子：“好了好了。”
丸子朝闻京筠伸出另一只小手：“爸爸抱。”
闻京筠弯腰，单手把她捞起来，稳稳托在臂弯里。
丸子搂住他的脖子，晃了晃小短腿，心满意足。
梁姝妍跟在一旁，手里还攥着那只兔子，抬眼看了闻京筠一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