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久违的违和感，几乎让她难以自控地想起以前……
……
“我的生日会你说没有空来，你竹马的生日你倒是有空去。”
“你早说他昨晚也过生日啊，我又不是不能陪你参加。”
他依旧笑着。
可每次一笑，林幼微就知道，他不开心了。
林幼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去参加他生日宴，不是为了给郁阳庆祝生日，而是因为他的生日宴太过隆重了。
那里全是她不认识的有钱人，她光是靠近他家，就觉得格格不入……
姜婉晴之前就曾嘲讽过她，她和薄霁言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别说给霁言买生日礼物了，你连件像样的晚礼服都没有，怎么去参加霁言的生日宴？不觉得很丢人吗？”
姜婉晴和薄霁言是同一个圈子的，她知道姜婉晴喜欢薄霁言，也知道姜婉晴说这番话是故意在羞辱她。
可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她和薄霁言确实差距太大了，她爸妈一个月的工资甚至比不上薄霁言请她出去吃的一顿饭。
“你喜欢那个穷小子？”
不等林幼微回答，他自己就嗤笑了一声：
“怪不得，不让我亲，也不让我抱，更不让我送你东西，生怕别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我没——”
“林幼微，我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吗？”
“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
林幼微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都是因为自己的自尊心作祟，因为太过自卑。
这种话，她说不出来。
“我给你机会解释，只要你说，我就信——”
“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随便你怎么想。”她打断。
笑意一点一点从他眼底褪尽，沉得发暗。
九月的京市，天气多变，没多会儿，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锦华公寓。”
林幼微还是妥协，说了地址。
薄霁言勾了勾唇，示意司机开车。
公寓是林幼微为了方便上学租的，离学校很近，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
林幼微紧张了一路，终于在车停下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
她道了声谢，刚想开门下车，忽然发现车门锁上了。
她疑惑回头。
薄霁言没有看她，只看着车窗外：
“下雨了。”
就这点雨？
又不是冰雹。
“……我回家洗个澡就好了。”
薄霁言不置可否，在默默观察着附近的环境。
林幼微住的公寓楼临着街道，不是封闭式小区，也就是说，外部人员可以随意进入，坐电梯直达家门口。
沉默半晌：
“这个地方不适合居住，明天就搬出来。”
林幼微：？
“这里不安全。”
林幼微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打消了和他理论的想法。
像薄霁言这种生来就什么都有的人，是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的。
以她的能力，能在这儿寸土寸金的京市，租到一个离学校很近的公寓，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麻烦开一下门。”
“雨还没停。”
“照薄先生的意思，如果今晚雨没停，我就一直不能走吗？”
薄霁言略一沉吟，转头看向驾驶座的司机：
“你去买把伞。”
林幼微惊讶，外头下着雨，怎么好让别人淋着雨去给她买伞？
“不——”
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司机已经开门下车，很快跑远。
林幼微看着车外的司机很快被雨打湿的背影，心情复杂。
她知道薄霁言是为了她，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似乎都很难去代入薄霁言的身份和视角。
因为如果不是薄霁言喜欢她，那么今天被喊下车买伞的人，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