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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笃定，顾西臣刚才消失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飘远的思绪被拉回来，顾西臣知道季扶砚注意到了自己的异常，但他没打算解释，只停下了把玩打火机的动作，淡淡的回：
“没什么。”
一只小酒鬼而已。
一只，非常非常可爱、非常招人喜欢的小酒鬼。
这样想着，顾西臣唇角又几不可见的抬了一个像素点。
见顾西臣不想多说季扶砚也识趣的没有多问，只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哦，这样啊”便转头谈起了正事。
他将声音压低了些，但足够包厢内的两人听到。
“谢家那位也来了淮城。”
“谢酌？”顾停云上一秒还在自我怀疑的盯着顾西臣唇角看，下一秒就被季扶砚的这话将注意力拽了回来。
谢家年轻一辈里能让季扶砚如此忌惮的人只有一个，谢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谢家现今公认的继承人，谢酌。
顾停云‘啧’了声：“谢酌怎么突然来淮城了？他是狗皮膏药吗，到淮城了都甩不掉！”
在帝都时谢酌和顾西臣就经常因为利益冲突而对上，加上两人行事风格大相径庭，慢慢的就成为大家眼中的死对头。
季扶砚漫不经心的神情也收敛了些，他看向顾西臣：“目前只希望他的目标和我们的目标不是同一个。”
他们来淮城要找的人至关重要，不能出任何岔子。
听着两人说话，顾西臣翘着二郎腿懒散的向后一靠，手臂搭在身后的沙发上，身上本就穿得随意的酒红色衬衣领口扯开大片，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相比严肃的两人顾西臣的态度随意得多，只平静的吩咐：“找人盯着他。”
顾停云点头，语气莫名兴奋：“三哥，如果他的目标和我们重叠了，要动手吗？”
长着一张阳光帅气脸蛋的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着完全不同于长相的阴鸷。
顾西臣瞥他一眼，“收敛些，这不是在国外。而且，谢酌是谢家的长子。”
若是真的做得太过，谢家闹起来会很烦。
顾停云闻言眼神一下变清澈：“好吧，那我只让人盯着他，不做其他的。”
顾西臣“嗯”了一声，抬头看依旧倚在窗边当挂饰的季扶砚：“尽快把人约出来。”
季扶砚露出个斯文的笑：“好。”
*
夜晚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谢酌载着黎疏从餐厅出来，在等待红灯的间隙谢酌拿起了黎疏一直在响的手机，看到来电备注的霓宝，犹豫片刻后谢酌接通了电话。
“喂？”手机里传来甜美咋呼的女声，语气里满是担忧：
“疏疏，你现在在哪？”
谢酌将手机开着扩音放在旁边，“你好，我是黎疏的哥哥。”
……啊？
听着手机里陌生又温柔的声音江霓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回忆了下黎疏昨天和她随口提到的内容，问：
“疏疏今天去机场接你的时候带的糕点好吃吗？那是我准备的。”
谢酌注意着红灯的倒计时，听着电话那边的人故作自然的试探轻笑了声。
“疏疏今天要和部门同事聚餐并没有来机场接我。”顿了顿，谢酌又补充：
“疏疏喝多了，现在在我的副驾驶上睡着，等她清醒了我会让她联系你。不用担心。”
江霓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了些，也不在乎对方是否介意自己的试探，笑着道谢：
“那就麻烦你了，再见。”
谢酌轻应了一声：“再见。”
电话挂断，谢酌启动车辆继续朝着黎疏住的地方开去。
餐厅离黎疏住的地方并不远，只是淮城的人夜生活比较丰富，所以这个时候还有一点堵车，谢酌的车速就不得不放慢些。
谢酌一边控制着方向盘一边回忆着自己上楼时听到的那道轻响，之前他以为是黎疏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造成的，但现在越想越觉得那是防火门开合的轻响。
或许，疏疏在楼梯间等自己的时候遇到了其他人？
想到这个可能，谢酌瞳色沉了几分。
他拨通了个号码，让对方去查黎疏在餐厅楼梯间的监控，并给了对方一个大概的时间范围。
等两人回到家，谢酌将黎疏安置好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摘下头上的鸭舌帽放到玄关，才走到客厅接听电话。
“谢总。”对方先打了个招呼，才继续道：
“监控被人动了手脚，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这个时间段的监控用乱码覆盖了，我们暂时破解不了。”
谢酌眉心拧了起来，他转过身看着黎疏房间的方向，眸色冰冷。
“那就找人继续破解，同时派人仔细的去查每一层出现的人，仔细核对他们的行动轨迹，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
这样去查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但电话那边的人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应下。
“是。”
与此同时，另一方刚查完监控的人也发现了异常。
江敛看着黎疏从电梯出来便径直进入楼道，然后步梯和二楼楼道的监控直接被乱码覆盖，什么也看不见。
看到这，江敛的手一下攥紧。
餐厅的负责人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他连忙让人检查是不是系统出了故障，这才忐忑的看向江敛。
“江，江总，系统可能出问题了。”
江敛睨了餐厅负责人一眼：“尽快解决。”
话落，他迅速朝着楼梯间走去。
然而此时的楼梯间已经空无一人，江敛低着头在楼梯间站了许久，拇指无意识的在手机上摩挲。
黎疏在躲他。
再次清楚的意识到这点江敛不由冷笑出声。
可比起愤怒，心底那越来越强烈的酸胀感才是导致江敛情绪失控的根源。
他低头看着和黎疏聊天页面的那行‘您还不是对方好友’的提示心口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江敛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将这种感觉压下去几分，缓了一下，江敛刚准备从楼梯间出去江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敛连忙接通，手机里立刻就传来江霓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声音。
“我刚刚打通疏宝的电话了，但不是她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