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见林风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以为他彻底害怕了。
刘浩从花坛台阶上跳下来，大摇大摆走到林风面前。
他啐了一口浓痰，啪的一声吐在林风鞋面上。
“穷杂种，看什么看？”
“老子今天就是要把你踩在脚底！”
“让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林风看着地上的浓痰，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刘浩，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坏事做尽，就不怕老天爷打雷劈死你？”
刘浩听到这话，大笑起来。
他仰起脖子，指着大厅天花板狂笑起来。
“哈哈哈！”
“老天爷劈我？”
“林风，你脑子装大粪了吧？”
“老子在市第一医院就是天！”
“老子就是这里的规矩！”
“天谴？来啊！让老天爷现在劈老子一个试试！”
“有种砸死老子啊！”
刘浩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十分嚣张。
围观的群众有些觉得刘浩说话太狂，但没人敢惹副院长的儿子。
陈艳在旁边笑的前仰后合。
就在刘浩话音落下的半秒钟。
嘎吱——！
大厅吊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金属摩擦声。
几个工人正在脚手架上拧螺丝。
一根原本固定在横梁上的承重铁管，连接卡扣突然崩断。
滑丝脱落。
那是一根长达两米、碗口粗细的实心生铁脚手架管。
上面沾满了水泥块，重达几十斤。
铁管从头顶坠落。
“快躲开！”
上方的工人发出尖叫。
下方的人群吓的四散奔逃，不断惊呼。
刘浩还在仰头大笑，笑脸还没来得及收拢。
他看向头上。
那根生铁管迎面坠落。
刘浩浑身僵住，连躲闪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砰！
一声肉体撞击声在大厅响起。
生铁管正中刘浩的面门。
管口的毛刺撕裂了刘浩的额头和半张脸。
骨裂声清晰可闻。
鲜血飙射出来，溅了陈艳一头一脸。
“啊——！”
刘浩发出一声哀嚎。
整个人瘫软，砸在水泥地面上。
那根生铁管砸烂他的额头后，弹起来，砸在他的左肩上。
锁骨当场粉碎。
刘浩在血泊中剧烈抽搐，嘴里大口往外涌着血沫，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大厅里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周围几十号围观群众僵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
陈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整个人吓傻了。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血泊里，裤裆湿了一大片。
刚才刘浩还在喊着让老天爷劈一个试试。
话音刚落，几十斤的生铁管就从高空精准砸碎了他的脑袋。
这哪里是意外？
这简直就是当场应验的天谴。
所有人看着地上的惨状，直冒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风站在血泊边缘，连鞋子都没被溅到半滴血。
他面色平静，抬起脚，从刘浩抽搐的身体上迈了过去。
皮鞋踏过地面的血水，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林风单手拎着蛇皮编织袋，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医院大门。
陈艳坐在血水里，仰头看着林风离去的背影，吓的浑身哆嗦，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林风刚走出收费大厅的大门。
深秋的凉风迎面吹来。
急诊科的感应门向两边滑开。
几个专家从里面冲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市医院的大外科主任苏月华。
苏月华脸色苍白，白大褂上满是冷汗，手里捏着一份病危通知书。
在她身后，跟着一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司机。
司机满脸绝望，一眼看见了正要下台阶的林风。
司机冲下台阶，一把拽住林风的胳膊。
“小大夫！求求你别走！”
“刚才在门口，是你扎了银针吧？”
“大医院的专家全都没办法，我家小姐的心跳停了！”
“求求你回去救救她！”
市医院大门口台阶下，司机死死拽着林风的胳膊。
他急的满头大汗。
苏月华也带着几个老主任气喘吁吁跑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专家，林风甩开司机的手。
“早干什么去了？”
“先前那枚银针能保她三个小时心脉不绝，现在谁拔的，谁负责收尸。”
林风丢下一句话，拎起蛇皮袋，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任凭苏月华在身后急声呼喊，林风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这帮人把他的前途踩进泥坑，现在出了乱子，倒想让他回去救火？
做梦！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里乱作一团。
陈艳浑身发抖瘫坐在血水里，好半天才回过神。
“浩哥！浩哥你醒醒啊！”
陈艳尖叫着去扶地上的刘浩。
刘浩半张脸血肉模糊，整个人哼哼唧唧。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急诊科的几个男护工推着折叠担架车慌忙赶来，手忙脚乱把刘浩抬上推车。
陈艳抹着脸上的血泪，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跟着。
“快点送手术室！这是刘副院长的儿子！”
“要是出了岔子，你们全得卷铺盖滚蛋！”
几个护工被陈艳吼的心慌意乱，推着车子往急诊抢救室狂奔。
刚推到拐角处的下坡水泥台阶。
嘎嘣一声脆响！
那辆急救推车，右前轮的螺丝突然崩飞出去！
整个推车右侧瞬间塌陷，车轮骨碌碌滚出老远。
“卧槽！车翻了！”
护工大惊失色，根本拉扯不住。
推车猛然倾斜，直接掀翻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刘浩原本就碎了额头和锁骨，这一下更是脸朝下砸在台阶边缘。
咚！
清脆的撞击声传来。
刘浩嘴巴磕在坚硬的水泥角上，两颗门牙当场崩飞，混着一嘴血沫子喷在地上。
“嗷——！”
原本昏迷的刘浩被活活疼醒，发出嚎叫。
随即两眼一翻，彻底休克过去。
“浩哥！！”
陈艳吓的嗓子尖细变形，脚下一个趔趄。
她重重摔在台阶上，膝盖皮开肉绽。
裙子当场撕开一个大口子。
周围的病人护士面面相觑，后背全是冷汗。
这也太邪门了！
刚在头顶掉铁管，这会儿推车又断轴。
简直有恶鬼盯着刘浩往死里整！
……
清河市客运东站。
林风坐在通往花山村的中巴车最后一排。
中巴车发动机轰隆作响，车窗玻璃震的噼啪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