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说的。”
苏令微从他的颈间抬起头，醉眼弯弯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泛红的眼眶。
“你哭啦？”
“没有。”
“那就是快哭了。”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角，尝到一点咸涩的味道，“你好纯情啊封叙安。”
他别开脸，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苏令微却笑得肩膀都在抖，她解开自己的扣子，然后……
封叙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微微……”
“嗯？”
“你……”他喘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你别后悔。”
她没回答。
只是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窗外月色被纱帘筛碎，落在交叠的影子上。
卧室里只剩下不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压抑不住的闷哼。
封叙安沉沦在汹涌的欲海，心底仅剩的一丝理智，凝成了眼底挥之不去的痛苦。
她有男朋友。
而他现在，成了什么？
苏令微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大学宿舍，而胡悦正躺在对面床上，一边敷面膜一边问她：“你到底什么时候谈个恋爱？”
她不以为意地敷衍道：“忙，没空。”
胡悦翻了个白眼，鄙夷道：“你这种人就是假正经，等真谈恋爱了，估计比谁都腻歪。”
然后画面一转，宿舍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幽暗的房间。
她正靠在一个男人身上，而这个男人哪哪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对方的掌心正扣在她的腰肢上，带着滚烫的热度，刺激得她脊背发软。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正对着男人温柔哄劝：“你乖一点。”
那人闷哼了一声，翻身把她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梦，混乱且滚烫。
但她的身体是享受的，……直到最后一刻。
再然后，苏令微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配合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躺在床上，浑身酸软得像跑了好几趟八百米，腰部以下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苏令微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脑子冒出的念头是：她昨晚做了个春梦。
而且梦里的对象，是她小时候那个跟屁虫弟弟，封叙安。
她闭上眼睛，安慰自己：没事，肯定是受白天影响做的梦，她们之间还是纯洁的姐弟关系。
她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结果这一翻，手背碰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
苏令微僵住了，她缓缓转过头，就看到封叙安正躺在她旁边，侧着身子，还在睡着。
他的睫毛很长，浓密地覆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扇形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他的一条手臂还搭在被子外面，肩膀的线条流畅利落，但白皙的肌肤上有几道红痕格外突出。
苏令微的视线在那红痕上停了一瞬，瞳孔地震，在心底发出了大声的哀嚎：
完蛋了，纯洁的姐弟关系一点都不纯洁了！
她好像，真的把他睡了！
但，她又看了一眼封叙安的睡颜——不得不承认，他睡觉的样子，也好看得过分。
好看得让人想犯罪。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苏令微就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口。
苏令微，你还是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目前的当务之急是——
怎么办？
装失忆？说“昨晚的事我不记得了”？
不行，太渣了。
偷偷溜走？然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像也不太厚道。
那……负责？
她正纠结着，身旁的人动了一下。
苏令微立刻屏住了呼吸，假装自己还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