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禄到底是太监，太监净了身，到底同常人不一样。
身上难掩尿骚味，还带着厚重的胭脂粉味。
经年的檀香熏透衣褶，可那香底下，又泛着汗酸。
眼下他凑到沈玉春颈间含吮，口中浊气热烘烘喷在脸上，沈玉春白着脸把头偏到一边。
可杨金禄却偏又掰正她的脸，张着嘴便要含上来。
沈玉春心中再如何告诉自己，忍忍便过去了。
但等那股子沉闷的味道凑近，还是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力气，推开杨金禄，摔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上，弓着脊背呕吐。
她这几日什么都没吃到，吐是吐不出来，只是反胃。
杨金禄当即气得脸蛋白了青青了白的，半天狠狠冲着她啐了一口浓痰，气急败坏走了。
沈玉春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躲过一劫，心中惊喜万分，爬起来跌跌撞撞跑了。
却说杨金禄眼下心火难耐，火烧胸膛了。
便拽了个下等辛者库的宫女，将人扒了衣裳，凌辱了个遍，这才罢了。
也不是所有宫女都同沈玉春一般，不喜杨金禄的。
杨金禄再不堪，顶着个司礼大监的名头，多的是人前赴后继。
可沈玉春早就心有所属，饶是杨金禄再如何风流，也入不了她的眼。
只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怕是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她的心意。
沈玉春躲在屋里，捂着脸，无声哭了很久。
外头有人叫她，这才洗了把冷水脸，又急匆匆去慈元殿。
杨金禄之前对沈玉春的惦记，若是尚能压制，还算愿意掩人耳目。
那么眼下，便是真的没了那装模作样的耐心了。
大白天，便招摇来到慈元殿，端着一副司礼大监的姿态，训斥了几句沈玉春，让她跟着自己走。
竹月被杨金禄的架势吓住，以为沈玉春得罪了什么贵人，忙跪在地上求情。
“求公公替我家姐姐做主。”
杨金禄嘴唇勾起来，眼神落在沈玉春挺翘的胸脯上，端的是一副冷面判官的模样。
“若是无罪，咱家自会明察秋毫。”
这放在以前，若是太后娘娘健在，竹月作为慈元殿一等宫女，何至于跪在地上哀求杨金禄？
便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杨金禄也不敢随意闯进慈元殿抓人。
眼下，不过看慈元殿无主，她们这些伺候的奴婢也没了仰仗。
竹月红着眼眶看向沈玉春，沈玉春冲着她摇摇头，然后跟着杨金禄离开。
回去路上，也不知是青天白日的，人多眼杂。
杨金禄竟然还真的装模作样，不曾急色。
若是遇着有人请安了，他下巴微抬，垂眸斜睨，轻哼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沈玉春一路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被他带到掖庭院子里头。
等门关上，沈玉春反应过来，已是来不及了。
她攥紧袖子里头的银钗，若是杨金禄依旧准备强迫于她，那沈玉春准备与他同归于尽！
但出乎意料，杨金禄却没迫切上前。
反倒是，那对三角眼眯成缝，眨也不眨地顺着她腰肢的曲线往下淌。
喉咙一滚一滚的，也不知心里头正嚼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
杨金禄长得本就磕碜，年纪还大，够当沈玉春的爹了。
偏他还自以为风流，笑眯眯的，愈发显得腌臜可憎。
“这院子怎么样？”
“陛下特地赏赐我的。”
“往后，等你成了咱家屋里头的人，也搬过来住。”
“莫要再出去抛头露面，只管好好伺候好你男人便可。”
沈玉春瞧他那副淫虫上脑的样子，就气得双眼发黑。
又不敢直接拒绝，恐激怒杨金禄。
便闷头不语，倒是叫杨金禄以为她欲语还羞。
美人就在跟前，还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他杨金禄又不是柳下惠，怎么能耐得住？
当即快步上前，拥着沈玉春往屋里头走。
外头尚且还能有点安全感，进了屋，锁了门，可真的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沈玉春轻声开口，“公公且慢。”
杨金禄看着沈玉春，柔声道：“心肝儿，怎么了？”
沈玉春勉强维持表情，“公公果真诚心要我？”
杨金禄激动握住沈玉春白嫩的纤纤小手，“自然！我待心肝儿的心意，日月可鉴！”
沈玉春咬唇，“那你可问过我的意见？”
杨金禄脸色冷淡下来，“你一个妇道人家，难免见识短浅。”
“你且跟我些时日，知道了我的好，往后再不愿离开。”
话音落，他握住沈玉春的肩膀，不容抗拒，要将她推进屋里头。
沈玉春的声音有些慌乱，“公公，你不能这样对我。”
“太后娘娘生前，可警告过你，莫要对我行不轨之事。”
杨金禄已然没了耐心，拽着沈玉春的胳膊，将人扔进屋内。
沈玉春跌坐在地上，仰头看他。
杨金禄背对光，一副地狱修罗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