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太过分了！”
她是个老实人，三十年来学得最多的就是道歉和退让，她连怎么骂人都不会。
车尾灯已经消失在拐角处，没人听见她的话。
冯小萤站在原地越想越气，气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她，为什么每个人都可以这样骂她？
在会所里，她被季献玉当成了心怀不轨的女人。
在出租车上，她又被司机当成了出来卖的小姐。
她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工作挣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哭了好一会儿，冯小萤抬手擦干眼泪，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公寓的大楼。
回到许棠棠的公寓，冯小萤不敢耽搁，立刻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水冲刷着她的身体。
她不敢抬头去看镜子里那具满是青紫痕迹的身体，只能拼命用沐浴露搓洗着皮肤，仿佛这样就能洗掉昨夜那场噩梦。
洗完澡，她换上自己之前留宿这里时，常穿的一套纯棉睡衣，粉色的，卡通兔的图案，有胸垫，可以外穿出门那种。
只她胸前过分伟岸，就显得很臃肿。
之前许棠棠心情好的时候说夜里寂寞，让她留宿过。
肥大的衣服将她丰腴的身材完美遮掩，重新变回了那个毫不起眼的老实保姆。
她只把湿漉漉的头发随便擦了擦，便开始收拾许棠棠的衣服、鞋子和化妆品。
忙完这一切，她提着两个袋子走到门口，刚拉开门，便惊得猛地后退一步。
“你、你怎么在这里？！”
门外的走廊上，站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季献玉换了一件淡蓝色的廓形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
下身配着一条纯白色的休闲长裤，整个人长身玉立，透着一股矜贵又傲娇的世家公子气。
他乌黑的短发被随意抓出层次，左耳垂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耳坠，脖颈间挂着一条黑绳，绳子下面坠着一块羊脂白玉雕刻的貔貅。
他就这么懒洋洋地靠在门边的墙上，像是已经等了她很久。
季献玉直起身，冲她勾了勾唇：“来负责啊。”
冯小萤听了，吓得面色一白，忙抱紧手里的袋子，连连摇头：“不用，不用，真的不用负责！”
“你去医院抽个血，只要没病就好！”
她秉持着吃亏是福的朴素价值观念，清白没了就没了，人只要还健康就行，她惹不起这些大人物。
季献玉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的老实人模样，心里那股逗弄的心思越发浓烈。
他故意沉下脸，叹了口气：“那怎么办？”
“我好像真的有病。”
冯小萤吓得脸色大变，急切地追问：“什么病？”
季献玉低下头故意贴近她，语气暧昧：“相思病。”
冯小萤：“……”
季献玉看着她略显呆滞的表情，得意地轻笑：“怎么，害羞了？”
冯小萤憋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其实不是害羞，而是严肃地皱起了眉头：“季先生，你不能这样说话。”
“生病是很严肃的事情，不能拿来随便开玩笑的。”
“还有，相思病是真正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症状，我们昨天才刚认识，你说这种话一点都不稳重。”
季献玉安静听着，眉梢轻轻一动。
冯小萤怕他发火，又赶紧补充：“对不起，我不是在批评你。我就是觉得你还这么年轻，以后应该脚踏实地，不能见一个人就说这种油嘴滑舌的话。”
季献玉的脸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