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眠靠在贺崇言身上，一只手抓着的他黑色真丝衬衫微敞的领口。
她实在是难受极了， 感觉身体好热，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让她全身躁动不安，急于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就连呼吸都带着滚烫。
那股烫人的气息紧紧黏在贺崇言的脖颈，让他呼吸一滞，抱着她的手臂不自禁收紧，步子迈的更大。
先安抚她，再处理那些不知死活的人，贺崇言眸底神情复杂，一面是对阮星眠的心疼，一面是对下药人的痛恨。
无界顶层有专属私人套房，电梯门打开，陈昼已经候着。
等贺崇言将人抱了进去，他在外面将门轻轻关好，随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后续的事，用不着贺崇言亲自出面。
“阮阮，还能坚持吗？” 贺崇言把阮星眠放在床上，声音低沉温柔。
阮星眠已有些神志不清，手却死死地攥着他的衬衫， 在他放她下来的时候，一起跌在了床上。
“帮帮我。” 阮星眠声音含混，刚说出这三个字， 就马上贴向贺崇言， 毫无章法地亲。
脸颊、下巴、唇角，不管不顾，小小的人在他怀里折腾个不停。
事出突然。
他原本打算联系医生。
还没来得及。
看阮星眠的状态，怕是等不得了。
如果注定是他的人，无非早了一些， 开始的方式特别了一些。
贺崇言摘掉眼镜放在一旁， 反客为主去亲她。
他看着她，像一朵即将被他亲手碾碎的花，温柔、疼惜、 小心翼翼。
他捉住她的手，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小姑娘似是不满，嘤嘤哼哼地，眉心拧的很紧，又抬腿踢他， 可没什么力气。
贺崇言吻她额头，脸颊，耳垂，描摹她的唇形。
安抚的节奏带着无比的温柔。
阮星眠终于不像刚才那样急促躁动，贺崇言才松开她的手， 跪在她身体两侧。
他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抬手去解她衣服的扣子，夜场统一的制服，他过去在这里见过千百次，却没有真正留意过。
现在要亲手解开。
这衣服让他有些生气，像是故意为勾引男顾客而设计，里面灯笼袖的衬衫一字肩，外面看着是马甲，实际假两件套，胸前故意做了杯罩，将那两团绵软挤在一起，只要蹲下就能被人看见小半个轮廓。
下身的裙子更是短的令人发指，她两条细白的长腿诱得人心痒难耐。
他离开三个月，辗转十几个国家，回来第一周，她就到了夜场做兼职。
想到这，贺崇言有些气血上涌， 胸腔里翻滚着怒意。
抬手解她衣服的动作跟着暴躁， 刺啦一声。
阮星眠一半迷离，一半失了神志，一双无辜眸子沾了水汽，眼尾染了红。
贺崇言带着股子怒意， 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
“呜~” 阮星眠抬手推他。
“阮阮， 乖一点。”
“别怕，是我。”
他心疼，不舍。
阮星眠声音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贺崇言靠近她耳边，揉了揉她头发：“宝宝，说的什么？”
“帮我。”
“好。”
阮星眠哭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消失在发鬓之间。
后来，她哭的有点儿厉害，床单都跟着洇湿了一片。
他努力克制，但占有欲在这个时刻获胜。
他低头去吻她浸润着水汽的睫毛， 用温热的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又轻柔地哄着他的乖乖宝贝。
一个多小时后，贺崇言打了个电话出去， 叫人来换床单， 收拾房间里的狼藉。
他抱着半睡半醒的人去浴室，起身时不经意瞥见， 纯白的床单之上处处斑驳，有一朵盛开着的红色玫瑰。
洗澡洗了一半， 阮星眠身体里的药物再次作祟。
这药剂量很大， 一次两次怕不能纾解。
无边夜色，晚风带着三分料峭的春寒，枝头已有新绿吐出，在都市夜半的霓虹之下，被遮掩的彻底。
雾气缭绕的浴室， 在旖旎春夜里湿热异常。
阮星眠在理智和朦胧之间，大抵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非情愿，但只能循着本能索取。
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经久不息。
擦干、吹头发，抱她回到收拾整洁的卧室。
他把她揽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哄着她入睡。
不确定睡了多久，也不清楚是谁先主动， 更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总之，外面的天还没亮，两个人又在了一处。
大量的喝水，一次又一次在卧室和浴室之间往返。。
阮星眠从五分清醒到六分、七分、八分.......
她埋头在枕头里，已经完全脱力，但意识到在发生什么。
心里忐忑、 害怕，恐惧的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和他面对面，她才恍惚想起，离开包厢时，死死抓住的那个人。
羞怯，窘迫，害怕，让她无法面对。
贺崇言细致入微，已经觉察到她的变化。
“阮阮醒了？” 他低声问她。
阮星眠松开紧咬着的下唇，瞥开视线望向天花板，羞耻心让她无言以对。
贺崇言哭笑不得，随后把一切换做对她的惩罚。
这一次，阮星眠本打算自己去清洗，可没那个能力。只得红着一张脸，不看他，任由他全程伺候。
“给你当解药，还要把你像祖宗一样照顾着，就这样的态度？” 他打算揽着她睡的时候，阮星眠给他的回应是僵硬和抗拒。
“算我欠你的。” 阮星眠微躬着身子，留给他一个光洁的脊背。
“我喜欢当面算清楚。”
阮星眠迟疑了很久，才开口：“那要......怎么算？”
“今晚你睡了我，明天醒了，让我睡回来。”
于是，这一夜又一天，她被困在了无界顶层私人专属套房里。
离开时，她做了件让贺崇言无语至极的事，要他最近一个月的体检报告，他本想拒绝，可偏偏他有，身体不听大脑的使唤，给她看了。
他没要求看她的。
新的一身衣服是陈昼送来的，刚好合身。
阮星眠身上有遮掩不住的痕迹，走路也不太灵便，不敢回家，直接去了学校。
她思忖很久，到底没想清楚，这个陌生男人是本来就知道自己叫阮阮，还是她在意识迷离的时候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