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霖在屏幕里喷着唾沫，大雪茄的烟雾糊在镜头上。
他笑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林辰没说话，直接从苏清雪手里抽走那部发烫的手机。
他把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
屏幕那头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赵天霖脸上的横肉僵住了，夹着雪茄的手指悬在半空。
“是你？那个要饭的废物？”
赵天霖愣了两秒，音调猛地拔高，“苏清雪真把你当救命稻草了？”
林辰没有理他。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伸出右手食指，贴着自己的咽喉。
横着划了一刀。
接着拇指按下红色的挂断键。
视频画面变成一片黑色。
林辰把手机随手扔在玻璃茶几上。
手机壳撞击玻璃，发出一声脆响。
他拉开黑色转椅，重新坐回那台外星人电脑前。
双手搭上机械键盘。
鼠标光标移到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瑞士银行的海外交易网址。
苏清雪站在沙发旁，两根手指死死揪着西装衣角。
指节泛着青白色。
“没用的。”她声音干涩发哑，“他砸了两个亿，现在的盘面全是恐慌抛售，你接不住的。”
林辰没回头。
他摸出自己的旧手机，输入六位数动态验证码。
网页刷新。
一个全黑色的私人账户界面跳了出来。
可用资金余额显示在屏幕右上角。
苏清雪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呼吸猛地停住了。
个，十，百，千，万……
十亿。
苏清雪的膝盖一软，小腿重重撞在茶几边缘。
她根本顾不上疼，双手死死撑着桌面，修长的指甲刮着玻璃。
整整十个亿的现金。
这个级别的现金流，足够买下半个东海市的流通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苏清雪的声音全碎了。
林辰没空理她。
他右手鼠标滑了一下，箭头点偏了买入框。
他啧了一声，重新挪动鼠标点击框线。
“赵家挂了多少空单？”林辰问。
“一……一点二亿封单，还在加杠杆。”苏清雪结巴着回答。
此时距离股市收盘还有八分钟。
电脑屏幕上的盘面一片惨绿。
苏氏集团的股价像一条死蛇，死死趴在跌停板上。
林辰敲击数字小键盘。
直接在买入框里敲下一亿。
回车键按下。
交易指令通过瑞银的海外通道，瞬间砸进东海市的交易池。
几秒钟的延迟。
显示屏上，那条绿色的死蛇突然抽搐了一下。
跌停板上的巨量卖单被瞬间吃空。
缺口刚被打开，赵家那边的机器程序立刻补单。
又压了五千万下来，企图重新封死跌停。
林辰冷笑一声。
他根本不管什么分批建仓的规矩。
手指在小键盘上快速敲击。
他敲击回车键的力道偏大，键盘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
五个亿。
五个亿的市价买单，像一颗重型深水炸弹。
直接砸进这个小鱼塘。
盘面彻底疯了。
原本压在头顶的那些空单，连个水花都没冒，瞬间被碾成粉末。
绿线瞬间变红。
一条笔直的红色竖线，拔地而起。
九十度直角拉升！
五分钟前还在疯狂割肉抛售的散户，全傻眼了。
红线一路狂飙，冲破平盘线，冲破五个点的阻力位。
最后“当”的一声。
死死钉在涨停板上。
买一的位置上，还挂着四亿两千万的封单。
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
距离收盘还有两分钟。
大局已定。
同一时间。
赵家总部的地下操盘室里。
赵天霖站在四个大屏幕前，手里还捏着那根烧了一半的雪茄。
烟灰掉在他锃亮的鳄鱼皮皮鞋上，他毫无知觉。
大屏幕上的红色涨停线刺得他眼睛生疼。
“赵少！”首席操盘手扯着嗓子嚎，“有天量资金进场！我们的空单被吃光了！”
操盘手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乱砸。
“爆仓了！加十倍杠杆的账户全部爆仓了！”
“两个亿……两个亿全没了！”
赵天霖的脸憋成了紫红色。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像在皮肤下爬行的蚯蚓。
“不可能！苏家资金链都断了，哪来的钱！”
他一把推开操盘手。
抄起桌上的机械键盘，狠狠砸在面前的显示器上。
显示器屏幕瞬间碎裂，爆出一团蓝白色的电火花。
塑料碎片崩飞，划破了赵天霖的脸颊。
一道两寸长的血口子渗出红血丝。
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为了这次砸盘，他挪用了赵家南城项目的全部准备金。
现在全打了水漂。
他老子赵震天要是知道这件事，能活生生打断他的腿。
“啊——！”
赵天霖像野兽一样嚎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真皮老板椅。
转头又把桌上的咖啡杯全扫到地上。
操盘室里七八个人全缩在角落里，没人敢出声。
地上铺满了玻璃渣子和散落的键盘按键。
赵天霖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撑着红木办公桌。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柳梦雅穿着红色的紧身吊带裙，瑟瑟发抖地躲在沙发后面。
她那精致的妆容有些花了，眼线晕在眼角。
赵天霖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他两步走过去，一把揪住柳梦雅的大波浪长发。
柳梦雅发出一声痛呼，被迫扬起脸。
赵天霖另一只手伸进西装内兜。
摸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
里面装着无色的透明液体。
他把玻璃瓶硬塞进柳梦雅的手心里，手指死死捏住她的手背。
骨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是黑市弄来的高纯度迷药。”
赵天霖的脸贴得很近，嘴里的烟臭味喷在柳梦雅脸上。
“那个野种今晚会在‘夜色’酒吧出现。”
“你去。脱光了也得爬上他的床。”
“把他的手机和底牌全给我偷出来，办不到，我把你卖到公海去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