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出大事了！”
扬声器里，张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直劈叉。
“公司的股票正在被恶意做空！”
“一股来源不明的庞大资金，刚刚砸了两个亿的空单进场！”
苏清雪手一抖。
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
她顾不上捡，直接双手撑着茶几边缘对着手机喊。
“查到是谁在做空了吗！”
她的声音发干，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粗砂纸。
“查到了，是天霖资本的账户。”
张秘书在那头吸着鼻子。
“赵少爷刚才在投资圈放话了。”
“他说要在天亮前把苏氏集团彻底吞掉，让您……让您净身出户去睡大街。”
电话挂断。
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套房里回荡。
苏清雪跌坐在沙发上。
墨绿色的皮质坐垫发出一声闷响。
她脸色惨白，修长的双腿死死并拢，膝盖控制不住地发抖。
赵天霖疯了。
他拿出了赵家全部的现金流，要在股市上把苏氏活活绞死。
以苏家现在的资金链漏洞，根本扛不住两个亿的恶意砸盘。
完了。
苏氏集团要毁在她手里了。
林辰靠在黑色转椅上，脚尖点着地。
他端起茶几上的半杯红酒，晃了晃。
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打转。
“看样子，你那位前夫哥不打算给你留活路。”
他仰起头，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
“两个亿而已。我帮你填。”
苏清雪猛地抬起头。
眼里的绝望变成了死死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挣扎。
“你？”
“对。”林辰放下酒杯，“但我刚才说了，我要苏氏的绝对控股权。”
林辰挪动鼠标，关掉那份要命的财务报表。
他在外星人电脑上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
双手搭上机械键盘，手指翻飞。
劈里啪啦。
清脆的键盘声像暴雨一样砸在房间里。
三分钟后。
旁边的激光打印机发出一阵嗡鸣。
一张带着温热墨香的A4纸被吐了出来。
林辰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纸，递到苏清雪面前。
“这是我重新拟的协议。看看。”
苏清雪伸手接过。
纸张的温度烫了一下她的指尖。
她的目光落在白纸黑字上，快速扫过。
只看了前三行，她的呼吸就全乱了。
脖颈处泛起一片潮红，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耳垂都红透了。
这哪里是股份转让协议。
这根本就是一份不要脸的卖身契。
“甲方（苏清雪）自愿将苏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乙方（林辰）。”
“甲方在此后的三年内，需无条件服从乙方在商业及私人场合的一切要求。”
“包括但不限于：端茶倒水、随叫随到。”
最后一行还加粗了字体。
“甲方对乙方需保持绝对臣服，不得有任何反驳。”
“林辰，你混蛋！”
苏清雪一把将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林辰的胸口。
纸团弹了一下，滚落到地毯上。
她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银色西装的纽扣被撑得快要崩开。
“我是苏家的长女，你让我给你当女仆？”
林辰没有躲。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纸团，在玻璃茶几上一点点铺平。
抹平卷起的边角。
“你当然可以拒绝。”
林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离股市收盘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他盯着苏清雪的眼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等跌停板焊死，明天一早银行抽贷，你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苏家长女。”
“你会背上几十亿的债务。苏正国会被气进重症监护室。”
“到时候，赵天霖会用更羞辱的方式把你踩在脚下。”
林辰拔下万宝龙钢笔的笔帽，塞进苏清雪的手里。
“签了它。苏氏活，你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苏总。”
“只不过，以后这家公司姓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面子和命，你自己选。”
套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苏清雪的心脏上。
她死死咬着嘴唇，牙齿陷进肉里。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又看了看那份被揉皱的协议。
十分钟。
如果再没有资金救市，苏家就彻底完了。
苏清雪缓慢地弯下腰，握紧了手里的钢笔。
手抖得很厉害，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歪曲的墨痕。
“我签。”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一笔一划地写下“苏清雪”三个字。
林辰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红色的印泥盒，推到她面前。
“按个手印。”
苏清雪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他。
“你不要太过分！”
“按。”林辰只回了一个字。
苏清雪胸口起伏，最终还是伸出大拇指，重重按在印泥上。
然后在协议右下角，按下了一个鲜红的指纹。
最后一笔做完，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里的力气。
直接瘫在真皮沙发上。
眼角滑下一滴眼泪，砸在西装的翻领上，晕开一圈水渍。
林辰拿起那张协议，吹了吹未干的红印。
他折叠整齐，塞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林辰抬起手，大拇指按在苏清雪的嘴角。
用力一擦，抹掉她咬出来的血丝。
粗糙的指腹擦过娇嫩的皮肤。
苏清雪瑟缩了一下，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脸上的潮红依然没有褪去。
从这一刻起，她辛苦打拼的百亿集团，换了主人。
嗡——嗡——
玻璃茶几上，刚刚安静下来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
这次不是电话，而是微信的视频邀请。
屏幕上跳出赵天霖的头像。
林辰看了一眼苏清雪，伸手拿起了手机。
他直接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视频接通。
屏幕上出现赵天霖那张狂妄的脸，背景是一间乌烟瘴气的操盘室。
电脑屏幕的莹绿光芒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赵天霖在那头狠狠扯了一把领带，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苏清雪！看到K线图了吗！”
他放声大笑，唾沫星子喷在镜头上，画面有些模糊。
“距离股市休市还有最后十分钟！”
“老子砸了两个亿，你拿什么跟我玩？”
赵天霖把脸凑近镜头，眼珠子瞪得老大。
“现在滚到赵家大门口，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
“我心情好，可能还会给你留条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