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和他一起？顾朝夕心中不满，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再推辞下去，她真要和大院魅魔扯上关系了。
实在不好换东西，就留到下回。
沈其云总不会时时刻刻跟着她。
沈家其他人悄悄看热闹，见他俩没吵起来，反而越贴越近，纷纷移开眼，各忙各的。
沈红霞回来得最晚，洗碗的活落到她头上。她一边洗一边说：“妈，洗碗得轮流来啊，不能每天都喊我洗……”
“谁干活最少，谁就洗碗。”沈母直接定下来。
沈红霞本来想反驳两句，发现自己确实没干啥活。衣服是妈洗的，饭也是妈做的。
大嫂要带大宝，三嫂刚进门，家里的活还没上手……等等，沈其风不也啥都没干吗？
“妈，老四也不干活！”沈二妹立刻道。
“那你俩一起洗。”沈母想起来野猴子一样的小儿子，摆了摆手。
“二姐，我每天都去打猪草，还有三个工分呢。”沈其风屁股像长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谁不打猪草啊，我也打。”沈红霞不依不饶，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你俩都洗。老四，你也跟着学学。”沈母不想听俩孩子一直逼叨。
沈其风有点不情愿，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沈红霞一起洗碗刷锅、倒刷锅水。最后还要烧一大锅热水，供全家人洗澡。
顾朝夕端了盆热水，兑凉之后回房间擦洗。家里没有浴室，想洗澡得用大木盆，坐进里面洗，非常费水。家里的水都要去外面挑，顾朝夕刚来，也不好开这个口。
她仔仔细细擦洗几遍，感觉清爽了不少。昨晚醒过来，身体虽然酸软，但还算干爽，应该有人帮她清理过。除了沈其云，也不会有其他人。
她擦洗的时候，沈其云出去了。
等她洗完想倒水，沈其云又回来了，一身水汽，接过她的盆，倒进院子外的树下。
顾朝夕换了身宽松的纯棉衣裳，这样睡着舒服一些。一想到要晚上和沈其云睡在一起，她就浑身不自在。
她先上床，睡在靠里的地方。沈其云洗完手，擦拭过后，拿出一罐新的药膏。
“涂药。”他把药膏递过来，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那个旧的还没用完。”顾朝夕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
沈其云身形高大，一进来，感觉整个房间都逼仄了几分。他的视线也格外有存在感，仿佛能透过衣服看到皮肉。
“用新的。”他坐在床边，把药膏放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眼神带着些严厉的督促意味。要是顾朝夕再不动手，他就要直接帮忙了。
“你不许看。”顾朝夕把药膏攥紧，侧过身去，解开衣裳，打开那罐新药膏，飞快地往自己身上抹。
“背后没涂到。”沈其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背后不用涂。”顾朝夕连忙侧身，护住胸前。
沈其云的目光落在她背后的红痕上，最醒目的是腰上的手印，昨晚他握住妻子的腰，力道有些重。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涂药好得快。”
“不要你涂。”顾朝夕把药膏往自己身前一护。
沈其云却已经伸手，接过从她手里滑落的药膏，另一只手按住她的两只手腕，力度不重，却让她挣不脱。
他蘸了药膏，从她后颈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涂。有红痕的地方全都涂了，就连顾朝夕自己都不敢碰的地方，他也细致地抹了一遍。
“不要脸！”顾朝夕脸红透了。
沈其云怎么这么不要脸！他怎么这样！
“娇气。”沈其云看她双目氤氲着水汽，脸上红得厉害，小妻子脸皮薄，他没再说什么，起身去洗手。
一回来，就发现顾朝夕蒙在被子里，几乎贴在墙上，离他远远的。
他掀开被子，把顾朝夕整个人往外挪了挪，放在枕头上，替她掖好被子，轻轻拍了拍。
“睡吧。”
顾朝夕浑身僵硬，身后人的体温顺着薄薄的夏被透过来。她想离远一点，腰上却多了一只大手，重新把她揽了回去。
“听话。”沈其云声音沉沉的。
顾朝夕面红耳赤地闭上眼睛。要不是惦记着凌晨的秒杀，她都想快点睡了。
可身后的人呼吸平稳，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那点热意烫得她想往墙缝里钻，存在感强得让人根本静不下心。
她咬着唇，在心里默默数羊。
还有两个小时。等沈其云睡熟，她就能看商城了。
“睡不着？”
黑暗中，传来沈其云的声音。
顾朝夕吓了一跳，连忙说：“没有，已经睡了。”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生怕他晚上不睡，想做点什么。自己这一身痕迹还没消，实在经不住了。
沈其云没再说话，养出的一丝气感在经脉里缓缓游走，他闭目调息，身侧人的呼吸一直没真正平静下来，像只明明困极，却强撑着不肯睡的小动物。不敢，还是不适应？
直到午夜，顾朝夕察觉到身后的人彻底没了动静，才悄悄睁开眼睛。
半空中，一面光屏缓缓浮了出来。
她屏住呼吸，正要点开。
却没发现，身后人的呼吸频率极轻地变了一瞬。
沈其云没有睁眼，只暗自留意她的动静。她一直不睡，究竟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