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楼道又窄又黑，空气里全是发霉的垃圾味和劣质煤球的呛人味。
陈浩一手拎着沉甸甸的黑色编织袋，一手提着打包的猪脚饭，跟在肖青屁股后面往上爬。楼梯陡得要命，连个扶手都没有。肖青走在前面，陈浩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她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包裹着紧绷绷的臀部，随着上楼的动作一扭一扭。
陈浩心说，这厂妹看着干瘦，肉倒是全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爬到四楼，肖青掏出钥匙，手还有点抖，捅了两次才把那扇薄薄的木门打开。
单间不到十平米，闷热得像个蒸笼。一张铁架床占了一半地方，旁边是个掉漆的布衣柜。顶上吊着个呼呼作响的破落地扇，吹出来的全是热风。阳台拉着根铁丝，上面挂着几件洗掉色的粉色内衣，在夜风里晃荡。
陈浩走进去，随手把手里那个装了五十万现金的黑色编织袋往床头一扔。
“砰”的一声闷响。袋子太满，拉链本来就没拉严实，这一下直接崩开了一道口子。几沓红彤彤、用白纸条捆着的百元大钞露出了边角。
肖青刚关上门，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圆了，赶紧把头低下，心脏狂跳。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联想到刚才巷子里陈浩打人的狠劲，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浩没管她，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唯一的一张塑料圆凳上。他把打包盒放在腿上，抓起那个啃了一半的大肘子，继续“吧唧吧唧”地啃起来。
满屋子瞬间全被红烧猪脚的浓烈卤香味占满了。
陈浩吃得极快，连皮带软骨嚼得稀烂，一口咽下去。刚才在台球厅挨的那一刀，变态体质在疯狂修复伤口的同时，把他体内的能量榨得干干净净。他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肖青局促地站在门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她看着陈浩左肩上那条破烂的保安服袖子，上面的血迹已经发黑了，和衣领上的汗渍、油渍混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大哥……”肖青咬了咬嘴唇，声音细得像蚊子，“你肩膀上的伤，还在流血吗？我……我给你拿热毛巾擦擦吧，别感染了。”
陈浩咽下一大口带皮的肥肉，舔了舔嘴角的油星。
“行啊。”陈浩咧嘴一笑，“这衣服全是血腥味，贴在身上，穿得老子难受。”
说着，他放下肘子，站起身。两只手抓住发酸的保安服下摆，往上一掀。
“嘶啦”一声，沾血的衣服直接被他脱了下来，随手扔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
肖青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昏黄的白炽灯泡下，陈浩光着膀子。他没有健身房里那种死板的肌肉，而是常年在乡下干农活、打野架练出的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八块腹肌随着呼吸起伏，皮肤呈现出野性的古铜色，上面全是刚才打架憋出来的热汗。最吓人的是，他前胸后背错落着几道陈年旧疤，透着一股子刀口舔血的凶悍。
极具压迫感的雄性荷尔蒙，瞬间塞满了这个逼仄的小房间。
“愣着干嘛？”陈浩重新坐回凳子上，指了指自己的左肩，“不是要擦吗？老子等会儿还要接着吃。”
“哦……好。”肖青慌乱地转过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塑料脸盆，拿起一条旧毛巾，倒了点热水瓶里的开水拧干。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陈浩身边，拿着热毛巾，手抖得厉害。
陈浩闭着眼，任由她擦。
温热的毛巾碰到左肩的皮肤。肖青本来以为会看到皮开肉绽的恐怖画面，可当她擦去表面那层半干的血污时，整个人愣住了。
那道足有两寸长、深可见骨的刀口，竟然已经完全收口了！上面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硬痂，周围的肌肉紧实平滑，连肿都没肿。
这怎么可能？距离刚才在巷子里打架，满打满算不到一个小时！正常人受这么重的伤，现在早就躺在急诊室里缝针了。
“大哥……你这伤……”肖青结结巴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连手里的毛巾都忘了拿开。
陈浩心想，老子这变态体质，说出来能把你吓死。
他突然睁开眼，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肖青拿着毛巾的手腕。
“啊！”肖青惊呼一声。
陈浩顺势往怀里猛地一带。肖青脚下没站稳，整个人直接跌坐在陈浩硬邦邦的大腿上。
“软。”陈浩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字。
肖青穿着薄薄的蓝色厂服，大腿紧贴着陈浩滚烫的肌肉。她吓得浑身僵硬，双手本能地抵在陈浩的胸口，想站起来，却被陈浩用粗壮的右胳膊死死箍住腰。
“跑什么？”陈浩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贪婪地闻着她脖颈间那股廉价的舒肤佳香皂味，“伤口长得快，说明老子皮厚身体好。身体好，干什么都有劲。”
这话糙得没边，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
肖青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挣扎，也不敢看陈浩那双像狼一样冒着绿光的眼睛。床头那个露出红钞票的编织袋，和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彻底摧毁了她那点可怜的心理防线。
“我……我没跑。”肖青咬着嘴唇，声音发颤，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陈浩看着她这副像受惊兔子一样的可怜样，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陈浩心说，这城里的雏儿，跟夜场里小曼那种老油条就是不一样，随便一逗就抖成筛子，真他妈带劲。
但他没急着办正事，松开箍在她腰上的手，在她紧绷的（）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啪！”
“去，给老子找件干净衣服。”陈浩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半瓶，“身上全是血腥味，老子先洗个澡。等会儿出来，咱俩再慢慢算账。”
肖青如蒙大赦，赶紧从他腿上弹起来，红着脸跑到布衣柜前翻找。
“我……我这里只有我爸以前留下的一件旧T恤，洗干净的，你别嫌弃。”肖青翻出一件灰色的宽大T恤，递给陈浩。
陈浩接过衣服，大步走进旁边那个连转身都困难的狭小卫生间。
“哗啦啦……”水声很快响起。
肖青坐在床沿上，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装满钱的编织袋，心乱如麻。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个男人救了她两次，又带着这么多钱，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甚至……心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感激和悸动。在东莞这种吃人的地方，能有个这么能打的男人靠着，或许不是坏事。
就在这时，头顶那个呼呼作响的破风扇突然停了。
紧接着，“啪”的一声，屋里的白炽灯闪了两下，彻底灭了。
停电了。
城中村线路老化，夏天用电高峰期停电是家常便饭。
屋子里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外面的路灯也全灭了，只有闷热的空气在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发酵。
“啊！”肖青本来就高度紧张，这一下吓得尖叫出声，本能地从床上站起来往后退。
“砰！”卫生间的薄木门被一脚踹开。
陈浩光着脚走了出来。他连身上的水都没擦干，腰上随便围了一条肖青洗脸用的旧毛巾。
黑暗中，陈浩的野兽直觉极其敏锐。他能清晰地听到肖青急促的呼吸声，甚至能捕捉到她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的频率。
肖青在黑暗中乱摸，脚下绊到了陈浩刚才扔在地上的保安服，整个人往前一扑。
没有摔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而是直接撞进了一个滚烫、湿漉漉的怀抱里。
“投怀送抱啊？”陈浩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胸膛震动。
肖青慌乱地想推开他：“停……停电了，我害怕……”
陈浩没给她退缩的机会。他双手钳住肖青的肩膀，一个转身，直接将她狠狠抵在掉灰的墙壁上。
“砰。”
肖青的后背贴着粗糙温热的墙皮，前面是陈浩像铁塔一样压上来的身躯。水滴从陈浩的头发上滴落，砸在肖青的锁骨上，冰凉刺骨，但陈浩的体温却烫得吓人。
陈浩抬起右手，带着猪脚饭油星和淡淡血腥味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肖青精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两人的呼吸在黑暗中剧烈交缠。
“妹子，老子刚才说了，从来不干亏本买卖。”陈浩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在车上救你一次，巷子里救你一次。加上老子为了救你，错过了回常平的车……”
陈浩大腿往前一顶，死死卡住肖青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今晚，拿你抵账。”
肖青浑身发抖，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滑了下来，滴在陈浩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上。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遇到那些混混，她可能连命都没了。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粗鲁、野蛮，但至少，他护住了她。
“我……我没谈过男朋友……”肖青死死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哭腔，却慢慢松开了原本抵在陈浩胸口的手，改为轻轻攥住他腰间的毛巾边缘。
这是认命了，也是迎合。
陈浩心说，老子这五十万扔在床上还没用呢，光靠拳头就让这厂妹白给了。
他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温柔。在底层摸爬滚打的野狗，吃肉从来都是连骨头一起嚼碎。
陈浩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一把捧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住了那两片颤抖的嘴唇。
粗暴，直接，带着浓烈的侵略性。
肖青发出一声闷哼，所有的惊呼全被堵了回去。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舟，彻底被陈浩掀起的荷尔蒙狂潮吞没。
黑暗中，陈浩长腿一勾，“砰”的一声将虚掩的房门彻底踢上死锁。
他顺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把那个停转的破风扇扇叶，准确地拨向了床铺的方向。
“去..........”陈浩喘着粗气，一把扯掉腰上的毛巾，弯腰将软成一滩水的肖青打横抱起。
床头，那个装满五十万现金的黑色编织袋静静地躺在那儿。
在这个闷热停电的城中村夏夜，陈浩借着打完架的余威和彻底的野性，在五十万巨款的旁边，毫不留情地让这朵干净的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