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东莞的太阳非常的毒。
城中村巷口的大排档里，风扇呼呼吹着热风。陈浩光着膀子坐在塑料凳上，面前已经叠了三个海碗。
饿。太他妈饿了。
昨晚徒手接了丧哥的雪茄烟灰，掌心烫伤不到半小时就长好。但这变态体质的副作用，就是极度透支体力。从早上睁眼开始，他胃里就像装了个粉碎机，酸水直往上翻。
“老板，再来份猪脚饭！多加卤汁！”陈浩扯着嗓子喊。
大排档老板端着油腻的盘子走过来，看陈浩的眼神像看刚放出来的劳改犯。这小子已经吃了三碗饭、两笼包子，连猪棒骨都嚼碎咽下去了。
陈浩接过盘子，抓起一块油亮的猪脚直接塞进嘴里。“咔嚓咔嚓”，连皮带软骨嚼得稀烂。
陈浩心想，这身体好是好，就是太费粮食。要不是昨晚丧哥赏了一百块，今天非得饿死在街头。
正埋头狂炫，一阵劣质却撩人的香水味顺着热风飘过来。
“老板，拿包女士娇子。”
女人声音清脆，透着股没睡醒的慵懒。
陈浩抬头。小曼站在冰柜前，穿着黑色小吊带，下面是一条洗发白的齐逼牛仔短裤。脚踩人字拖，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没化妆，头发随意挽着，比昨晚在后巷多了几分接地气的风情。
拿了烟，小曼一转头，正好对上陈浩直勾勾的眼神。她目光下移，看了看陈浩桌上那一摞空碗，又看他满嘴流油的样，嗤笑出声。
“哟，看门狗发财了？”小曼走过来，夹烟的手指敲了敲油腻桌面，“丧哥赏的那一百块，全拿来换猪食了？”
陈浩纸巾擦了擦嘴，目光毫不避讳地从她胸口扫到大腿，最后定在那截白皙的小腿肚上。
“曼姐，昨晚黑灯瞎火没看清。”陈浩咧嘴一笑，“今天白天看，你这腿更白了。一百块钱吃顿饱饭，剩下的力气，正好留着看你。”
小曼脸色变了。在场子里，客人调戏她那是花了钱的。一个底层穷保安，也敢拿这种眼神扒她的衣服？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曼抓起桌上半瓶矿泉水，照着陈浩的脸砸过去，“老娘也是你这穷逼能意淫的？”
陈浩眼皮没眨。
他左手一抬，抓住飞来的水瓶，右手一把探出，扣住小曼手腕。往怀里猛地一拽。
“啊！”
小曼惊呼，脚下人字拖打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扑向陈浩。
陈浩大马金刀坐在凳子上，双腿一敞，任由小曼跌进怀里。两人距离拉近到不足十厘米。小曼胸口的柔软结结实实压在陈浩硬邦邦的胸肌上。
旁边老板看得眼睛都直了。
“放手！”小曼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
陈浩不仅没松，反而凑近几分。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曼姐，天鹅肉太柴，咬不动。”陈浩声音压得很低，“我就喜欢吃你这种带劲的。下次砸人换个硬点的东西，这软绵绵的，跟摸我有什么区别？”
小曼心跳漏了一拍。
这土狗身上的汗味混着雄性荷尔蒙，竟然压得她喘不过气，腿都软了。
“神经病！”小曼猛地抽回手，骂骂咧咧站稳，连烟都忘了拿，踩着人字拖落荒而逃。
陈浩看着她扭动的腰肢，把手里那半瓶水拧开，仰头灌下去。
陈浩心说，这城里的女人脾气是大，但摸起来也是真软。
……
下午两点五十。金碧辉煌夜总会四楼。
和地下室的霉味不同，这里铺着厚地毯，冷气开得足，空气里飘着高级檀香。
陈浩换上那套发酸的保安服，踩着地毯走到走廊尽头。
芳姐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劈头盖脸的骂声。
“你以为自己是谁？贞洁烈女啊？”
“昨晚V6包厢的王总摸你两下怎么了？你敢把酒泼人家脸上？要不是老娘出面压着，你今天就得被扒光扔出常平！”
陈浩靠在墙边，摸出半根红双喜叼嘴里，没点火。
里面传来小曼带哭腔的声音：“芳姐，王总太过分了，他手直接往我裙子里伸，还非要带我出台……”
“出台怎么了？你出来卖还立什么牌坊？”芳姐猛拍桌子，
“小曼我告诉你，金碧辉煌不养闲人。今晚你去给王总敬酒赔罪，他不原谅你，你就给我滚蛋！”
里面安静几秒，随后是小曼低声下气的妥协：“知道了，芳姐。”
陈浩挑了挑眉。陈浩心想，这头牌在外面张牙舞爪，在妈咪面前还不是得乖乖装孙子。
门被拉开。
小曼红着眼眶走出来。眼妆有些花，死咬着下唇，像只斗败的公鸡。
一抬头，正撞上靠在墙边似笑非笑的陈浩。
小曼愣了一下，随即涌起强烈羞愤。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居然被这穷保安看光了。
“看什么看！死看门狗！”小曼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要走。
走廊很窄。陈浩侧身让路。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陈浩突然伸手，精准捏住小曼腰间的软肉。
不仅捏，还重重揉了一把。
小曼猛地弹开，捂着腰，瞪大眼睛盯着陈浩。
“叫声好哥哥。”陈浩勾起痞笑，“一会儿我进去，替你在芳姐面前说两句好话。”
“你……流氓！”小曼狠狠跺脚，转身快步跑向电梯口。
陈浩搓了搓手指。手感比昨晚隔着亮片裙还要好。
他扯了扯保安服领子，推开办公室门。
芳姐坐在宽大红木办公桌后。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白衬衫领口开了两粒扣子。她夹着细长女士香烟，透过烟雾看着进来的陈浩。
刚才门外的小动作，她全听见了。
“怎么？看上我手底下的头牌了？”芳姐冷笑一声，把烟灰弹进水晶烟灰缸，
“小曼一晚上的台费两千。你一个月工资八百。你想睡她，得不吃不喝攒三个月。”
陈浩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坐下。
“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陈浩双手交叉放桌上，眼神直勾勾盯着芳姐领口那抹白腻，“再说了，赚钱嘛，这不是来找芳姐指条明路了吗？”
芳姐眯起眼睛，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胆子大，不怕死，眼神里有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狼性。最关键的是，他不懂场子里的规矩，是一把好用的快刀。
“行。”芳姐把烟头摁灭，拉开抽屉，掏出一张折好的白纸，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虎门镇有个叫‘四喜’的放贷混混，三个月前在我这借了三十万周转。现在连本带利滚到了五十万。这孙子不仅不还钱，还放出话来，说金碧辉煌的钱他就是赖了。”
芳姐身子前倾，盯着陈浩的眼睛：“这笔账，场子里没人愿意去讨。四喜手底下有十几号人，个个带刀。”
陈浩没说话，伸手拿过欠条扫了一眼。
“我要你去把这笔钱收回来。”芳姐语气森冷，“要回来了，给你两成，也就是十万。要不回来……”
芳姐顿了顿，嘴角勾起残忍的笑：“要不回来，你就去东江里喂王八。敢接吗？”
十万。
陈浩脑子里闪过村里那座漏风的破瓦房，闪过强哥吐在自己鞋上的黄痰，还有小曼高高在上的眼神。
陈浩心说，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几个拿刀的混混？
他把欠条折好，揣进贴身裤兜。然后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距离芳姐那张脸不到一尺。
“芳姐。”陈浩咧开嘴，笑得像头盯上肉的狼，“等我把钱拿回来，那两成我不要。”
芳姐眉头一皱：“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陈浩目光放肆扫过她的红唇，
“你敢得寸.........”芳姐气急，还没说完，陈浩就打断他她。
“我要你穿着昨晚那件真丝睡衣，给我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