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陆恒打车直奔燕京金融街的华夏银行总部。
一身休闲装，背着个普通双肩包，怎么看怎么像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大堂里西装革履的客户们从他身边经过，眼神都带着三分俯视，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还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嘴里嘀咕：“什么人都往里放。”
“先生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大堂经理上下打量他一眼，职业假笑里透着敷衍，“取号排队在那边。”
“开个保险柜。”陆恒报上一串编号。
大堂经理脸色微变，狐疑地核对了两遍，又跑去请示了一番。那排保险柜是总行金库区的顶级贵宾柜，年费六位数起步，整个燕京有资格用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态度立马变了，腰弯下去半截，赶紧把人往贵宾室引，好茶好水端上来。几分钟后，行长亲自小跑着出来了，西装都跑得起了褶子，领带歪到一边。
“陆先生！哎呀怠慢了怠慢了！”行长握着陆恒的手直晃，点头哈腰，“您稍等，我亲自陪您下去！”
贵宾室里候着的几位富豪面面相觑：这年轻人什么来头？行长的腰弯成这样，他们可从没见过！那个金丝眼镜男更是张大了嘴，手里的咖啡都忘了喝。有人压低声音打听：“刚那小子，什么背景？”旁边人摇头：“不知道，反正惹不起。”
金库区里，虹膜、指纹、密钥三重验证通过，厚重的保险柜缓缓打开。陪同的两名金库管理员大气都不敢出，全程垂手侍立。
陆恒从里面取出两样东西...一张通体暗金的特制银行卡，还有一份盖着红章的存款证明：一千万整。这是他多年出生入死攒下的奖金，国家给的，干净钱，一分一毛都浸着血汗。
行长在旁边看得眼角直跳。那金卡他只在总行培训资料里见过，全球限量，持卡人无一不是跺跺脚地动山摇的人物！眼前这位看着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居然是这种级别的存在！
“陆先生，后续有任何金融需求，您随时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行长双手奉上名片，腰弯得更低了，“我行可以为您配备专属理财团队，上门服务，随叫随到！就算您半夜三点想取钱，我也亲自给您送来！”
“不用那么麻烦，钱存着就挺好。”陆恒随手收下名片，背起包施施然走了，那派头，比来办一个亿业务的大佬还潇洒。路过金丝眼镜男身边时，还冲他友好地点了点头，气得那人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前脚刚走，大堂经理就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他那是什么态度？简直有眼不识泰山！行长把他叫过去一通训，训得他头都不敢抬。从此华夏银行多了条不成文的规矩：穿休闲装背双肩包的年轻人，一律按行长级待遇接待！
出了银行，陆恒先去数码城买了部新手机。导购小姐热情地推荐顶配旗舰，唾沫横飞地讲了十分钟参数，陆恒只问了一句：“能打电话吗？”
“啊？”导购一愣，“能、能啊。”
“那就要它了。”陆恒拍板，顺手补办了电话卡，连价都没还。
导购：……这单做得，怎么这么没有成就感呢！
开机，通讯录里存进第一个号码，拨出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一个粗犷的嗓门透着不耐烦：“谁啊？”
“猎豹，你猜。”
电话那头死一般地寂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队……队长？！是队长吗？！”
陆恒把手机拿远了半米，揉着耳朵笑骂：“嚎什么嚎，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队长！真是你！”许强的声音都哽咽了，“你出来了怎么不吱声啊！兄弟们找了你一年！你等着，我这就召集人，今晚就去...”
“打住打住！”陆恒哭笑不得，“老子是刑满释放，正经出狱！你再嚷嚷劫狱，信不信我先把你铐了？”
“嘿嘿，激动了激动了。”许强在那头傻乐，乐着乐着声音又低了下去，“队长，这一年，苦了你了……兄弟们没少念叨你，老幺写检查都写着写着走神，被教官罚跑了二十圈……”
“行了，都过去了。”陆恒打断他，望着窗外车水马龙，语气淡下来，“出来挺好，以后想过点安生日子。这样，明晚八点，迷尚酒吧，把兄弟们叫上，聚聚。”
“迷尚？好嘞！保证一个不少！”许强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那俩姑奶奶……也叫吗？”
“叫，都叫。一年没见了。”
“得嘞！颜冰知道了还不得……嘿嘿，队长你自求多福吧！”
“少贫。”陆恒笑骂，“对了，见面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谁要是敢哭鼻子，我踹谁！”
“明白明白！”许强嘴上应得痛快，声音却更哑了。
挂了电话，陆恒心情大好，沿着街溜达。路过人才市场，巨大的招聘大楼前人山人海，全是找工作的年轻人，一个个攥着简历，脸上写满焦虑和憧憬。有刚从招聘会出来的小伙子蹲在路边啃包子，边吃边打电话报喜：“妈，我过初面了！”也有姑娘踩着高跟鞋追公交，鞋跟都崴断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老首长给的别墅住着，一千万存着，日子过得是舒坦，可天天躺平也太没意思了。平凡生活嘛，总得有个班上，体验一下打工人的酸甜苦辣，这才叫完整的烟火气！
“再说了，”陆恒摸着下巴，嘿嘿一笑，“公司里美女多啊！”
他仰头望着那栋人来人往的招聘大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打工人，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