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安顿下来，顾清漪神秘兮兮地拽着陆恒上二楼。
“恒哥哥，给你看个大惊喜！”
推开次卧的门，陆恒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粉色主题的情趣酒店...粉色的墙、粉色的床幔、粉色的梳妆台，床上还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毛绒公仔，窗帘上印着一簇簇小兔子，连台灯都是一只竖着耳朵的粉兔子。
“怎么样怎么样？”顾清漪双手背在身后，仰着脸等他夸，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赏的小猫。
陆恒嘴角抽了抽：“丫头，你这是给我准备的房间，还是给芭比娃娃准备的婚房？”
“讨厌！”顾清漪脸一红，捶了他一拳，“人家花了整整一个礼拜布置的！墙是自己刷的，床幔是自己挂的，公仔是我这些年攒的！你睡隔壁主卧去，这间……这间以后留给我！”
“哦...”陆恒拖长了音，坏笑着凑近，“原来早有预谋啊，这就给自己留好房了？打算什么时候搬进来？”
顾清漪被戳破心思，耳朵尖都红了，抡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你想什么呢！我是说周末过来玩的时候住！睡你的大少爷房去吧你！”
打闹一阵，陆恒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丫头手忙脚乱地收拾公仔，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一年前那个瘦瘦小小、见着生人就往他背后躲的丫头，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腰细腿长，白裙子一转身就荡出一圈好看的弧度，一颦一笑都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明艳。女大十八变，古人诚不欺他。
“行了，别忙活了。”陆恒大手一挥，“为了奖励我家丫头这一年的辛苦，中午哥哥带你下馆子，燕京聚贤庄，百年烤鸭店，敞开了吃！”
“真的？！”顾清漪嗷一嗓子扑过来，直接挂在他胳膊上，“走走走，我早就馋他们家鸭子了，听说要提前三天排队！”
聚贤庄坐落在老胡同深处，青砖门脸，门楣上一块金字老匾，据说是光绪年间传下来的手艺，烤鸭用的是果木挂炉，一只鸭子要烤足七十分钟，出炉时枣红油亮、香飘半条胡同。两人到的时候正赶上饭点，门口排了老长的队，队伍从店里一直甩到胡同口。
陆恒本想亮亮身份走个捷径，转念一想如今是平头老百姓，排队就排队吧，图个乐呵。倒是顾清漪往他旁边一站，回头率蹭蹭往上涨，排队的几个小伙子偷瞄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烤鸭炉里去了。
“看什么呢看，没见过美女啊？”陆恒把顾清漪往身后一挡，冲那几个小伙子一挑眉。
那几人讪讪收回目光，顾清漪在他身后捂着嘴偷乐，胳膊抱得更紧了，得意洋洋地小声嘀咕：“还是我家恒哥哥靠谱！”
排队无聊，顾清漪掰着手指头给他科普：“这家店啊，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常来。听说当年有个大人物路过燕京，别的山珍海味都不要，点名就要吃聚贤庄的鸭子！”
“那你爷爷够奢侈的。”陆恒逗她，“回头我得问问他，当年是不是拿军饷换鸭子吃。”
“你敢！”顾清漪掐他胳膊，“爷爷要知道你编排他，非得拿拐杖敲你！”
“敲呗。”陆恒嘿嘿一笑，“反正他老人家哪次不是敲完了，又偷着给我塞好东西？别墅都送了，还差两拐杖？”
排了四十多分钟，终于落座。烤鸭端上来，枣红色的鸭皮油亮酥脆，片鸭师傅刀工行云流水，一只鸭子片出一百零八片，片片带皮带肉。陆恒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薄饼一卷，甜面酱一抹，葱丝黄瓜一铺，鸭皮鸭肉往里一塞，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唔！绝了！”陆恒含糊不清地赞叹，“鸭皮入口即化，饼皮筋道，酱是灵魂！就冲这口鸭子，这凡间没白来！”
顾清漪也甩开大小姐架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酱汁，活像只偷食的小花猫。两人你争我抢，连鸭架都拿去熬了汤，愣是干掉了两只烤鸭外加一桌子配菜，看得邻桌直咂舌...这俩俊男靓女，吃相怎么跟饿了三天似的？
“嗝...”顾清漪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随即反应过来，红着脸捂住嘴。
“没事儿，自家哥哥面前，不丢人。”陆恒慢悠悠擦着手，“回头再吃自助，我带你去把老板的裤衩都吃回来。”
“呸，低俗！”顾清漪笑骂，眼睛弯成了月牙。
下午陪顾清漪逛街，这丫头看见什么都新鲜，试衣服的间隙还得出来转个圈问他好不好看。一条碎花裙、一条牛仔短裤，换到第三条连衣裙的时候，她特意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这条呢？”
“好看。”陆恒托着下巴，“我家丫头披麻袋都好看。”
“敷衍！”顾清漪嘴上嫌弃，转头就让营业员包起来。
陆恒坐在店门口的长椅上，被营业员的笑容闪了一下午，最后拎着七八个购物袋走出商场，活脱脱一个专业拎包男佣。
“我堂堂九处队长，国际暗黑界闻风丧胆的影刃，”陆恒拎着袋子仰天长叹，“如今沦为拎包工具人，说出去谁信啊！”
“工具人也要有觉悟！”顾清漪挽着他的胳膊，理直气壮，“给我拎包，是你的福气！”
中途顾清漪去洗手间，营业员凑过来跟陆恒搭话：“帅哥，你女朋友身材真好，穿什么都好看！”
“不是女朋友，是妹妹。”陆恒纠正。
营业员眼睛一亮：“妹妹？那帅哥你自己……”
“我自己也不单卖。”陆恒往沙发上一靠，笑出一口白牙，“捆绑销售，概不拆包。”
营业员被逗得咯咯直乐，顾清漪回来正好听见后半句，狐疑地眯起眼：“你们聊什么呢？”
“夸你呢。”陆恒面不改色，“夸我妹妹眼光好。”
傍晚送顾清漪回酒店，临别时这丫头磨磨蹭蹭不肯走，低着头踢石子，欲言又止。趁陆恒不备，她忽然踮起脚尖，“啵”地一口亲在他脸颊上，然后兔子一样蹿出去老远，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这是今天的奖励！明天见！”
陆恒摸着脸颊上那点温热的湿润，哭笑不得地摇头。
“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