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宁频频觉得自己快昏死过去，都被岳折重新捞回怀里，压着继续。
第二次结束时，她用脚踩着岳折小腹结实的肌肉，想拦住他。
她喊：“停了！你老实点，我给你买苹果全家桶。”
岳折突然多了贫贱不能移的良好品格。
他用她的脚蹭，玩了会新花样，再把她打开。
他顾不上苹果全家桶了，只想死在当下。
张守宁半推半就，其实很爽。
这种快乐来自身体和精神两个层面，就像小时候入睡前对着天气预报祈祷明天下雪，第二天起床时神清气爽，紧接着真的收到了大雪封路、学校停课的消息一样。
她特意挑了男人绝不可能听话的时机，抛出一把豪华的饵料，当然会被拒绝——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出这笔钱。
等岳折吃饱喝足，再朝她讨要这份大奖时，她就找个借口表示不满，直接把他赶走。
他不仅没法得到更多，之后还要小心翼翼地尝试让她回心转意。
张守宁自认为计划没什么问题。大把男人为省下情人节的礼物钱在节前吵架分手，节后复合，她只是个擅长偷师学艺的传统女人，又没违法。
更何况，她已经支付了一部Apple Watch，既然岳折也爽了，净利润根本不低。
她这时候还不知道，他已经把逐客的理由递到她手里。
结束时，张守宁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但她没忘记指挥岳折朝几个用过的套里灌水，确保没有任何破损。
她没有生育计划，这事不容轻视。
岳折体力很好，让他再来一次也行，把剩余的力气用在换床单、清理痕迹上，再躺进被窝里搂住张守宁时，竟然也有些困倦。
他们都是侧躺着，他像个描边的括号，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手臂沉甸甸地搭在她腰间，五指则自然地埋进她小腹堆起的软肉之中。
两人昏昏沉沉地睡了。
何羡松下飞机后直接打车到商务中心1幢，进了位于4楼的物业办公室。
有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在办公桌后值班，双手拿着横屏的手机，正在王者峡谷酣战，余光看见门口突然闯进个风尘仆仆的陌生人，吓得几乎快跳起来。
何羡松从外套兜里抽出学生证和两百块，一起推了过去。
他露出尴尬而急迫的笑：“哥，我是清大的学生，在西峰实习，就住6幢。”
他假称自己忘交电费，临时充值后也没来电，电网客服表示工作时间才能派人维修，但恰逢老师临时让他改点代码，急用电脑，才不得不就近找到物业办公室来。
“哥，老师都快把我骂死了，麻烦你把电脑借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吧。”他又肉疼地从口袋里抽出一百，“你在旁边看着我，我保证不会乱动。”
见青年还在犹豫，他一咬牙，抓回钞票和学生证，转身要朝外跑：“没事，那我打个车去网吧看看。”
对于半夜还要坚守岗位的年轻人而言，三百块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数字。
所以何羡松还是被叫回来，坐在了带着对方体温的椅子上。
青年总归比较谨慎，他放下手机，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脑屏幕，生怕何羡松做什么坏事，比如借机点开监控乱翻。
但何羡松很老实，插进主机一个U盘，飞速在弹出的窗口上敲了几行内容，把文件给备注为“算法老师”的联系人发送过去，就又将电脑恢复成他使用前的状态。
青年笑呵呵地收下三百块，感叹：“不愧是清大的高材生，干活真利索。”
何羡松拔下U盘，朝青年扬眉：“下次再见，我和我女朋友请你吃饭。”
他转去6幢，走进大厅，依然有物业的值班人员，对方瞟他一眼，没有过多理会，想必对电梯的人脸识别系统很有自信。
他慢悠悠地走到四部电梯正对面的等候区，倒在沙发上，打开手机上的某个软件，物业办公室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已经任他翻阅。
何羡松没有得意——他见多了蠢货，也早习惯了轻易达成目的的感觉。
张守宁的下班时间是晚6：30，她曾称通勤最快在4分钟，何羡松就从6：32开始看大厅监控，很快捕捉到她的身影。
监控视角下，她的长相比曾给他看过的毕业照更普通，唯独把半张脸埋在衣领后、仅露出圆圆杏眼的神态还算可爱。
何羡松盯着她走进电梯，想不通哪里配不上她。
他又把画面调至电梯间，看见张守宁从口袋中抽出双手，一同握住衣领下拉，在通过人脸识别后按下楼层，又把衣领提到遮住鼻子的位置，再次缩进外套的保护中。
……萌。
何羡松抬手蹭了下鼻尖，觉得自己滤镜太厚。
他想回北京了。
无论是长相还是内涵，张守宁和他社交圈里的其他女生都没法比。
只要他愿意，他姐分分钟能找来无数名校毕业的豪门千金——确实有不少人想靠联姻和何家攀上关系，就算除去家庭背景，他何羡松也是当之无愧的人中龙凤。
说难听点，要不是他们曾在一把游戏里相遇，张守宁这辈子也别想和他碰面。
何羡松不自觉想起当时的情景。
他原本只打英雄联盟，有次电脑出了问题，闲来无事才下载了王者荣耀打发时间。在铂金段位，他遇见了张守宁和她的坑爹队友。
张守宁玩辅助，和她双排的那人玩中单，作为射手的何羡松本来已经提前开始心寒，却没想到她很重视他的发育情况，一直跟在他身边进行保护。
她似乎不太常玩王者荣耀，不小心把麦克风从组队频道调成全体频道，何羡松就听见了她不停絮叨的声音。
大多是在和中单说话，偶尔掺杂几句对其他人的吐槽，一股爹味。
对抗路上线送人头，惨被单杀，她说：“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自家打野表示野区失守，野怪没了，她说：“事出反常，必然有异。”
她是回避型人格，双方一碰面就开始紧张，不停发撤退信号，表示要求开团的人“非蠢即坏，不安好心”。
之后团战失败，她说“我早说了”；团战赢了，她说“个人建议”。
何羡松听得拍床大笑，在关键团战前热心地提醒她更换装备。
她手上倒是动作很快，只是悄悄嘟囔：“他愿意告诉我怎么出装，是好事，但也该讲究方式方法。”
那把输了——对抗路0杀12死，打野经济垫底，中单操作变形，失误无数，只有何羡松的战绩为正，还差点和队友吵起来。
最终没吵起来的原因是张守宁边劝中单消气，边抱怨他：“就这么说吧，射手的实力也就一般般，他今晚都不一定能赢一把，你管他说什么呢。”
说到一半，她终于发现自己的声音能被全队听见，匆匆闭嘴，基地也同时爆炸。
何羡松气笑了，主动去加了张守宁的好友，让她甩了那个带不了妹的完蛋中单，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张守宁不离不弃，但表示可以让何羡松加入两人。
何羡松抱着必拆一桩婚的觉悟入队，游戏开局才发现中单是张守宁舍友，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他刚下定决心打完这把就退队，就听见张守宁许愿似的恳求：“拜托拜托，这把是我晋级赛，我好想赢……”
她说话的语气和内容都与上一局有很大反差，当时就萌了何羡松一跳。
他鬼使神差地和她们打到下线，后来她舍友恋爱，他顺理成章地与她组队双排。
他问过张守宁祈祷时的心情，张守宁答：“我在和王者之神沟通，没有和你说话。”
但那时认清真相已经晚了，何羡松还是很乐意陪她玩。
物业换班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惊醒，他的手机已经因长时间没有操作自动息屏，何羡松从倒影中看清了嘴角的笑。
他暗骂一声，最终还是没法一走了之。
他一想到张守宁也会以和他相处时的态度陪别人打游戏、畅聊梦想、吐槽日常，就觉得有点红温。
尽管他已经听见张守宁和别人做了更亲密的事情，但他不会允许谁从自己手里夺走更多。
他坐电梯到20楼的服务式公寓办理入住，接着从走廊最深处的安全通道走步行梯下楼，数着楼层，很快抵达张守宁所在的14楼。
出安全门左拐，右侧第二扇门就是她家。
何羡松站在房门外看14楼走廊的监控，十六倍速，画面飞快变化，他发现张守宁回家后，没人再走进她的房门——而且她开着门站了很久。
他改变思路，开始朝前找，马上有了收获。
当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出现在监控画面中时，何羡松脑袋里的警铃马上响了。他像一头躁动的野兽，仅凭本能锁定了对手。
男人找了一圈，在门边抽出房卡，自然地开门走了进去。
何羡松注视着男人模糊的侧脸，恨意在胸腔内翻涌。
谁也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才离开。
第二天8点整，张守宁被忘记取消的工作日闹钟吵醒。
她伸手到床头柜上摸来手机，原本还困得睁不开眼，在解开锁屏、看到何羡松的聊天框时马上清醒过来。
盯着多条文字消息与未接来电后的两分钟通话记录，张守宁马上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何羡松自那以后没发消息，她又去各个游戏中查询好友的在线时间，发现他没再进行任何娱乐活动。
张守宁的心慢慢沉至谷底。
她的确没想和何羡松继续发展，但也没打算触怒何家太子。
岳折是被她一巴掌扇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