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扬州？”她眉头一皱，看向身旁的嬷嬷，“那孩子怎么突然闹起来了？谁又招惹她了？”
嬷嬷摇了摇头：“老奴也不清楚，只听说是从忠勤伯府回来就不高兴了，一头扎进王妃院里，嚷嚷着要回去。”
老夫人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这母女俩要是真回了扬州，她那个大儿子能甘心？
当年许氏嫁人后，萧伯饶跟丢了魂似的，隔三差五就往扬州跑，说了不知多少混账话，也没能把人哄回来，这些年还一直不肯娶妻。
这几年好不容易稳重了些，一听说许氏在扬州守了寡，二话不说又跑去扬州，好说歹说才把人接回来。
这要是再走了，这王府还不得翻了天？
老夫人沉吟片刻：“那孩子性子娇，怕是受了什么委屈。快去，把我库房里那件云锦披风找出来，给初儿送过去。”
嬷嬷愣了一下：“老夫人，那件披风是当年太后赏的，只此一件，贵重得很。给了二小姐，那大小姐那边……”
老夫人摆摆手：“就是要独一份才好，让她知道祖母心里疼她。稳住小的，大的还能走不成？”
嬷嬷会意，连忙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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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松风院。
烛火摇曳，映得一室昏黄。
萧寂坐在榻边。
褪去上身衣物。
烛火在他身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光影，肩宽腰窄，肌肉流畅紧实，每一寸线条都透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力量感。
唯独左肩上的伤，横亘在光洁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郎中站在一旁，仔细清理伤口毒素，用干净的白布重新包扎。
包扎完，郎中嘱咐了几句，才退下。
司夜无声步入：“主子。”
萧寂拿起榻上干净中衣，不紧不慢披上，系好衣带：“何事？”
司夜低声说：“下午从忠勤伯府回来，郡主闹着要回扬州。”
“老夫人那边急了，把压箱底的云锦披风送了过去，还给各院递了话，说日后谁也不准惹郡主生气。”
花灯节前一日，镇北王拍着胸脯跟许珞初保证：“初儿放心，爹明日哪儿也不去，专门陪你逛花灯！”
许珞初高兴得多吃了半碗饭。
翌日他去上了个早朝。
回来时，脸黑得像锅底。
“京郊青石县出了一伙悍匪，劫了官银，伤了官兵。”
“原归京畿卫指挥使赵崇管，偏偏那老小子病得起不来床。陛下今早在朝堂上扫了一圈，说近来无战事，觉得本王闲，就把这差事塞给本王了。”
许珞初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萧伯饶连忙哄她：“但爹安排了人陪你！萧寂、萧铮、萧婉都去，浩浩荡荡一大家子，比爹一个人陪着热闹多了！”
傍晚，许珞初坐在铜镜前，一脸不高兴。
见夏正往她脸上扑粉，薄薄一层，匀得通透，又在颊边扫了一点胭脂，像是三月桃花落在瓷白的绢帛上，透出少女独有的鲜活气。
“郡主别不高兴了，王爷也是公务在身。有二公子陪着，总比您一个人闷在府里强。奴婢听说，京城的花灯节一年就这一回，街上热闹着呢，您去了保管开心。”
外头丫鬟过来传话：“郡主，王爷说，今日郡主看中什么就买什么，账记在王府公中。”
许珞初哼了一声。
马车上，萧婉一眼就看见了许珞初肩上的云锦披风，认出来是老夫人压箱底的宝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初儿妹妹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赴宫宴呢。不就是个花灯节，至于穿成这样？”
许珞初摸了摸身上披风，笑眯眯说：“婉姐姐说笑了，这是祖母特意让人送来的，说夜里风凉，怕我冻着。长者赐不敢辞，我就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