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做得真棒，今晚奖励你！
罗慧心端着空碗碟从柴房退出来，轻轻带上门，长长松了一口气。
不辱使命，感觉杨家三女对自己和夫君也并不是很反感！
如果她们真的愿意留下，对自己而言，就可以多三位姐妹陪伴和帮助，自己也不再那么担心害怕了！
尤其是花解语特别能让人安心，还有杨八妹，虽然看起来高冷不近人情，可她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女将军，有她在，至少安全是不用担心的！
罗慧心想到这里，心里愉悦了不少，脚步也比进去时轻快了些许，脸上那层常年笼罩的惶恐之色终于淡了一些，像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江辰靠在院墙边等着她，月光把他那张年轻的脸照得轮廓分明。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罗慧心的刹那，脑海里接连响起三道清越的提示音——
【叮！杨延琪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轻度厌恶）】
【叮！花解语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稍微好感/点头之交阶段）】
【叮！罗白芷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0（厌恶消除，零度交集/陌生路人阶段）】
【宿主获得25点积分，当前积分累计：30点。】
江辰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一碗蛇汤，三碗白米饭，撬动了三座冰封的女神堡垒。
虽然杨延琪那头还挂着负数，但能从-20拉到-15，那个倔得像头驴的杨家八妹能松这一丝口子，已经是天大的进步。
花解语直接拉到正数，说明这位女军师已经开始用理性的天平称量他的分量了。
罗白芷归零，从负到平，是医者最务实的判断——至少她确定了他没有毒杀之心。
真心换真心，这一波血赚不亏。
不急，接下来自己就是考虑如何让这三个女人心悦诚服留下来！
哪怕吃不到，也要养起来当刷分宝宝用着先！
“娘子，怎么样？她们还好吗？”江辰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托盘。
罗慧心抬头看他，月光下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多了一层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是信任的幼芽，刚刚破土，还颤巍巍的，但到底是冒了头。
“夫君，她们……还在犹豫。”她轻声说，“但我看得出花姐姐心里已经有些认可夫君了。”
“她问得最细，问夫君想让她们怎么配合。”
“杨八虽然妹嘴上不饶人，可她连着喝了三碗汤，把碗底都舔干净了。我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夫君煮的蛇羹……”
“罗姐姐也说，夫君的蛇肉药材价值不菲，能舍得拿出来，说明不是做戏给人看的。”
江辰点点头，目光柔和：“那好，明天我亲自跟她们谈。我江辰做事讲规矩，不强求任何人。”
虽然隔着一堵墙，但江辰这话，是说给杨延琪三女听的，他相信她们能听得见！
罗慧心咬着唇想了想，又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压得更低了：“夫君……我瞧花姐姐身上那些红疹子，不是传染病，应该是湿热邪毒入体引起的风疹，只要找对药材配伍，很快便可消退。”
“所以……你、你不要听朱武他们胡说八道，不要把她扔进黑风岭好不好？”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怕这句话会触怒他。
这本不应该说的话，只是她实在担心江辰受朱武等人蛊惑，万一真把花解语给扔进黑风岭，那可就是十死无生了。
江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谁说我要杀她了？我江辰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分得清好歹。”
“她们是杨家遗眷，忠良之后，我若真把她们丢进黑风岭或者交给郭怀仁，那跟禽兽有什么分别？”
罗慧心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又有些发热：“可、可今天我回来的时候，明明听见朱武在院子里说……说要趁你不在，要把花姐姐扔进黑风岭的……”
“朱武是朱武，我是我。”江辰的语气平淡却笃定，“这里我说了算，他们只是跑腿的跟班。”
“从今往后，谁敢动她们一根头发，我剁了他的手。”
罗慧心浑身轻轻一颤，低头小声问：“那……那夫君真的要把她们留下来？”
“嗯！”江辰点头。
罗慧心担心的说道：“可如果不把她们送给郭怀仁，夫君你怎么交差？郭怀仁的账咱们又没有粮食帮叶凡还不上，他还是会带人来抢的……”
江辰捏了捏她的指尖，掌心干燥而温热：“郭怀仁要的是粮食。只要我能拿出三十斤粮食，那笔账就能平。”
“三、三十斤！？”罗慧心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这未免也太多了！咱们家别说三十斤，连仅有的半斤存粮今晚也都吃了啊！”
“放心好了，你夫君我自有办法。”江辰笑了笑，“只要杨家三女愿意配合我，别说三十斤，三百斤我也拿得出来。但前提是她们得信我，配合我……”
罗慧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江辰却抬手打断了她：“今晚先不说这些了。你快去歇着吧，我给你备了水，洗个热水澡解解乏。”
“啊？洗澡！？”罗慧心愣了一下。
江辰已经转身朝后院走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侧身让出一条路来。
罗慧心迟疑着迈步走进浴室，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定在了原地。
那只她平时连碰都不敢多碰的旧木桶里，赫然注满了大半桶清水。
水面平静如镜，在油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旁边矮凳上叠着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是她衣柜里那件缝补得最整齐的，显然被人特意挑了出来。
木桶旁边还搁着一小块黄亮的皂角，一看就是新切的。
罗慧心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门框。
她太清楚家里这口井的出水量了——每天从黑风岭渗下来的水，勉强够灌满一木桶。
家家户户掐着指头用，早晨打半桶做饭，傍晚打半桶擦身。
今晚做饭时她只打上来半桶，就那半桶还是她蹲在井边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攒出来的。
如今浴室里这一大桶洗澡水，少说也要十几桶的量。
江辰去哪儿提的水？
他是不是黑灯瞎火地跑遍了全村，挨家挨户去借水？
他那种平日吆五喝六的人，为了给她凑一桶洗澡水，低下头去求人？
罗慧心的鼻头猛地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她蹲在木桶边，伸手探了探水温——竟然是温的！
那个男人，连水都烧温给自己洗澡。
【叮！罗慧心对宿主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5（略有好感/初步破冰阶段）。宿主剩余积分：40。】
江辰靠在门外的墙上，听到这声提示，差点笑出声来。
他只不过是从系统空间的小溪里用水桶把水装出来，灌满木桶之后又用蛇骨汤剩下的余火温了一下。
全程没费什么力气，结果这傻姑娘自己脑补了一出“夫君深夜挨家求水”的苦情戏，好感度又白捡了10点。
江辰摸着下巴，心里感叹：脑补的女人最可爱。
……
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接着是水花轻轻荡漾的响动。
罗慧心整个人没入温水中时，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呻吟——那是她穿越苦难以来，头一回被热水完完整整地包裹住。
连日赶路磨出的血泡、被原主打骂留下的青紫淤痕、饥寒交迫积压的每一寸疲惫，都在温水的浸泡中一寸一寸地舒展开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腰肢细得几乎一折就断，但皮肤是白的，是那种浸了水之后越发莹润的白。
胸口微微起伏，水波在她锁骨下方荡出细碎的涟漪。
她想起成亲那晚，原主江辰粗暴地撕了她的衣裳，把她摁在冰冷的土炕上，因为来月事，没有能圆房，原主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对她一阵拳打脚踢，还大骂晦气……
等自己月事过去了，原主江辰因为忙着其他事情，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直到今天晚上江辰又想起来要……
可今晚——
今晚眼前这个男人，替她备了温水，试了水温，叠好了衣裳，然后安安静静地退出去，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他就像望去换了一个人！
罗慧心把脸埋进水里，憋了很久的气，冒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水珠还是眼泪。
她擦干身体，换上那件干净衣裳，推开浴室的门时，夜风裹着湿润的泥土气扑面而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黑沉沉的夜幕上，不知何时堆起了厚厚的云层。
罗慧心走到江辰的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没关，虚掩着。
她推开一条缝，看见江辰正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
罗慧心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预想过今夜可能会发生什么，忐忑了一路，怕他像以前那样粗暴毒打自己，又隐隐盼着他像今晚那样温柔呵护自己……
她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该不该跨进去。
江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没有急着伸手，只是安静地看了她几息。
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戾气，只有一种让她陌生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缓缓伸出手，牵住了她微凉的指尖，十指交扣。
然后他把她轻轻拉进怀里，那是一个很轻很稳的拥抱，像怕把她碰碎了一样。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低沉而温和：“娘子，从今往后，我们夫妻同心。以前的事都翻篇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罗慧心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软地靠进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江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轻放在床榻上。
他吹熄了油灯，黑暗里只剩下窗棂漏进来的微光。
他躺下来，侧过身，将她揽进臂弯里。
罗慧心起初僵得像一块石头，可江辰的呼吸平稳地拂在她耳侧，那只揽着她腰的手始终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过了许久，她悄悄偏过头，在黑暗里吻了吻他的下颌。
江辰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精准地寻到了她的唇。
那个吻起初很轻，像蜻蜓点水。
可罗慧心像是要把这半年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融进去一样，双臂攀上了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的发间。
江辰的呼吸沉了几分，翻身将她拢在身下，她的衣衫在辗转间松开了一角，露出月下如玉的肩头。
他吻过她眼角的泪痕，吻过她瘦削的锁骨，吻过那些旧伤留下的青紫印记，每一下都轻得像在说对不起。
罗慧心仰起脸，月光落在她潮红的面颊上。
那些淤痕被他温热的唇触碰过的地方，竟隐隐生出一种奇异的麻痒，像是旧伤下面有新肉在慢慢生长。
她咬着唇，发出细碎的、带着泣音的喘息，手指紧紧攥着江辰后背的衣裳。
娘子，我会守护你一辈子！
……
窗外，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沉闷的雷声从天际滚滚碾过。
然后——雨来了。
毫无预兆的，像是天被谁捅了一个窟窿，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打在院子里的菜地上、打在干裂的土墙上、打在柴房那扇破门上，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金牛村已经大旱了整整七个月。
从入春到入夏，老天爷没漏过一滴雨。
地里的庄稼全枯死了，河水断了流，黑风岭的渗水也越来越少。
村里人天天烧香拜佛求雨，拜到香灰堆成了山，一滴水都没求下来。
偏偏今夜，这场雨来了。
罗慧心在江辰怀里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
江辰用被子裹紧她，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听见了吗？雨来了。这是你带来的好运……”
罗慧心羞涩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地撞击着她的耳膜，一下一下，像这场雨砸在干裂大地上的鼓点。
院子里的菜地里，那几株苟延残喘的油菜花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可那些蜷缩了许久的叶片，却在雨水的浸润下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久旱逢甘霖。
万物都在发出细密的、欢喜的、几不可闻的呐喊。
……
柴房里。
杨延琪猛地睁开眼。
雨声太大了，砸在房顶上像是千军万马在擂鼓。她侧耳听了片刻，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这个混蛋。”她咬着牙，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花解语在黑暗中睁开眼，平静地望过来：“八妹，你怎么了？”
“你听不见吗？”杨延琪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隔壁……慧心在哭。那个混蛋他在欺负慧心！”
花解语沉默了一会儿，侧耳听了几息。
雨声太密，她其实分辨不清隔壁的动静，但杨延琪自幼习武，耳力远超常人。她淡淡道：“八妹，他们是夫妻。”
“夫妻！？”杨延琪气得胸口起伏，“慧心是被逼的！她身上那些伤你没看见吗？那个江辰白天装模作样地送汤送饭，到了晚上就原形毕露！我——”
“你什么？”花解语的语气依旧平稳，“你现在丹田被封，冲出去也不过是多一个受伤的人。八妹，冷静点。”
杨延琪狠狠一拳砸在土墙上，墙皮簌簌地掉了半块。
罗白芷蜷在角落里，轻轻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囚衣。
她听着窗外的雨声，又听着隔壁隐约的动静，半晌才开口，声音很轻：“八妹，你别冲动。慧心那声……那声虽然带着哭腔，但不是害怕的哭，是……”
她顿了顿，耳根有些发烫，终究没把那句话说完整。
杨延琪瞪着她：“是什么！？”
罗白芷别过脸去，望着窗外瓢泼而下的大雨，低声道：“……是委屈被接住了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哭。是开心的，喜极而泣的哭……”
柴房里安静了下来。
雨声填满了所有的缝隙。
花解语靠着墙，指尖轻轻叩着膝头，望着那扇被雨水打湿的破窗，不知在想什么。
杨延琪气鼓鼓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不再说话。
罗白芷闭上眼睛，把脉的手指搭在自己腕上，感受着黄金巨蟒汤在体内慢慢化开的那股暖意，嘴角的弧度又悄无声息地深了一分。
大雨倾盆，浇透了金牛村的每一寸干裂土地。
而江辰怀里，罗慧心已经沉沉睡去，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未干的泪珠，嘴角却弯着。
江辰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那缕黏在她脸颊上的湿发拨到耳后。
窗外的雨声里，他又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极轻极短，像是怕吵醒谁一样。
【叮！罗慧心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65（深度好感/心生爱慕阶段）。宿主剩余积分：90。】
【叮，宿主与罗慧心完成夫妻之实，获得对方天赋，女红手工（大师级）。】
江辰闭上眼睛，在雨声和身边温热的呼吸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下雨了，这都是娘子你带来的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