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耀庆和韩爷爷在厨房忙碌，韩菲儿和韩童摆筷子，虽然妈妈不在，家里仿佛缺了一角，家里每个人都有缺点，但还是有稀薄的爱。
这也是韩菲儿还想回家的原因。
吃饭的时候，奶奶又说起云奶奶家孙子的事，韩耀庆来了一句：“彦兵只不过一个编外人员，工资不到三千。我觉得……”
这句觉得还没说完，韩奶奶筷子一扔：“谁说的，巧云和我说的是带编制的，她还能骗我？”
“再说啦，他们家有铺，在市场边上，比我们家好。就算工资低一点，过日子要差也不会差哪去。”
韩爷爷来了一句：“他们家有三个孙子，铺也不够分啊。”
韩奶奶声音突然拔高：“听我的还是听你们的……”
所有人瞬间沉默。
韩菲儿和韩童喝着汤，喝汤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很大声。
韩爷爷叹了口气：“吃饭。”
第二天一早，韩菲儿和韩童起床，韩奶奶拿着红包，一个孩子塞了一个：“过年好，今天菲菲找个好婆家，童童考个好成绩。”
每个红包里有一千块钱。
韩菲儿和韩童快乐的接了。
这一个矛盾又荒诞的家庭，这家里的每个人，都处在一个逃不出的旋涡，让他们不断下坠。
韩菲儿想做那个逃出旋涡的人。
正月初五，云奶奶带着她儿媳妇毕晓华和孙子陈彦兵来到韩家。
韩耀庆不在。
毕晓华像连珠炮一样的对着韩菲儿几连问：“菲菲，你在哪上班？工资多少？每个月能存多少钱？”
毕晓华这几句话，瞬时压得韩菲儿喘不过气来，她心里暗道：“又是一个奶奶。”
“这世上，怎么这么多想控制别人的人？”
韩菲儿压下心中的厌恶，装作乖巧地应道：“在一个传媒公司，做视频剪辑，一个月四千多五千不到……”
韩菲儿还没说完，就被毕晓华打断：“这么少哇？你奶奶不是说你工资上万吗？”
韩菲儿抬头，看着陈彦兵的眼：“你工资多少？”
毕晓华抢着说：“三千六。”
韩菲儿又问了一句：“我同学告诉我，体制内都找体制内的，你怎么就想找我呢？我帮不了你往上爬哦。”
陈彦兵低声说：“我还没有编，是编外。边上班边考。”
韩菲儿拖长了声音：“哦……这样啊……”
韩奶奶打断了韩菲儿的话：“这不是慢慢来吗？只要人好，一切好说。彦兵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阿姨心肠好……”
韩菲儿对着韩奶奶笑：“奶奶说得对，我听奶奶的。”
“奶奶，结婚前，你先将你以前说的话兑现，好不好？”
韩奶奶有些疑惑：“我说的什么话？”
韩菲儿装作委屈：“奶奶，你说过的，爸不争气，养老靠不上。童童还小。你和爷爷以后全得靠我。”
“嫁人，一定让我嫁在附近，这样就可以照顾家里。”
“不过，也不会给我吃亏。”
“奶奶，你说过，会将家里的铺子给我两间，楼上的房子给我一层。结婚前就会做好过户。”
“不管我嫁谁，都硬气。”
韩奶奶脸色千变万化：“我，我有说过吗？”
韩菲儿脸色变了：“奶奶，你当着不知多少人讲过，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云奶奶顿时来了兴趣：“胜男，这话你对我说过好多次呢，你忘了？”
韩奶奶气了：“我是说我和她爷爷死了之后。没说是现在。”
韩菲儿伤心地看着杜晓华：“阿姨，我奶奶说，他们年纪大，爸爸没有志气，指望不上。以后生病不舒服，头疼脑热，我嫁得近，一叫就来，以后那都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