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包包还有盲文书籍。
陆执森不厌其烦,将属于她的物品全部安置妥当。
离开这里后,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倒成了棘手的问题。
她的工作不需要通勤,在家办公即可。
手里的钱也没那么多。
不如先回爷奶老家住着,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恶毒的娘家不至于连套老房子都不给她吧。
有了那个院子,才能放得下她的东西。
就是有点远,生活可能不太方便。
唐馨咀嚼着饭菜,表情越来越凝重。
她好惨啊。
“又在脑补什么。”一只大手落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下一秒,冰冰凉凉的果汁塞到她手里。
她刚张嘴,一根吸管递到嘴边,她条件反射地含住。
吸了一口,清甜可口,是她喜欢的口味。
猛吸几口,多喝点,离婚后就喝不到了。
“唐小馨,慢一点喝。”男人无奈道,“没人跟你抢。”
“因为,太好喝了嘛。”
每天吃完饭奖励一杯冰果汁,只有陆执森会这么宠她。
啊,用词不当。
不是宠。
是……
她麻袋打结,想不出合适的词。
“喝完就去换衣服,我们该出发了。”
佣人上前扶她去衣帽间。
“太太,我帮您脱衣服。”
“不用不用,你把衣服给我,我自己换,你出去吧。”
她十五岁失明,十六岁走出阴霾,自立自强,如今,已经是个自食其力的成熟瞎子了。
别说换衣服穿鞋这种小事,她还能给自己化妆呢。
手一摸到衣服,质量真好。
版型也很陌生,却能想象出它漂亮的样子。
“是陆总拿来的新衣服吗?”她问。
“是的,太太,陆总早上让人送回来干洗,您试试合不合身。”
她示意佣人离开,先大概摸清衣服的款式,确认是件修身无袖小礼服,摸到后背拉链,轻轻拉下来。
她都多久没穿过礼服了,有点跃跃欲试。
上身尺寸正合适。
就是拉链拉到一半,她的手臂就酸了。
娇气地揉了两下。
“张妈?”她喊了一声。
“我来吧。”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咚!
唐馨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衣帽间柜门,发出一声闷响。
“嘶——”
“撞到哪里了?”男人快步靠近,不由分说,拉开她的拉链要查看。
“没事没事没事!”唐馨护着后背连连后退,“我不疼,陆总不用管我。”
“你别动。”陆执森抓住她的手腕,“我让张妈来帮你,别再撞疼了。”
“哦,好。”唐馨忍着的泪坠在眼尾,一双小鹿眼湿漉漉的。
无辜又可怜。
陆执森喉结滚动
他忍住将人揽入怀中吮吸全身的冲动,克制地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唐馨拄着盲杖,背着她随身的包,摸索着爬上后座。
一只大手扶住她的手肘,“慢一点。”帮她坐稳,又系安全带。
最后调试靠背,让她躺得舒服些。
一切动作,和之前别无二致。
区别在于,他没以丈夫的身份,将她拉到大腿上抱着热吻。
一切安排妥当,他退回自己的位子上。
突然变得很有边界感。
陆执森在好好地准备和她离婚。
唐馨两手交叉在胸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突然,柔软的手心突然多出一只温热大掌。
唐馨下意识甩开。
“抱歉。”
是陆执森隐忍难受的声音。
“我有点晕车,手里抓着什么东西,能好受些。”
唐馨:“啊?”
他松开她,传出干呕痛苦的声音。
唐馨听得眉头紧蹙。
“你、你牵着我有用吗?”
嘴巴比脑子快一步。
说完她就后悔了。
“没事,我还能忍。”
唐馨的手心在发烫,小小声质疑:“之前没发现,你晕车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