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贺厌,骨子里的不服输,眼神里的桀骜,把他衬得野性十足。
南溪很想说,“我要啥你也给不起啊,除非,是你自己。”
但是,DNA结果还没出来。
她暂时还不想吓到他。
还有一年,京市顶级豪门贺家就会找到他,让他认祖归宗。
作为豪门大少爷,他的命,还要怎么改?
哦。
已经被改过了。
通身的帝王之气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换了个干净,要不然,他也不会从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混成如今这副模样。
等了好一会儿,见南溪不说话,贺厌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慢慢卸了下去。
改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改。
他果然是想的太多了。
他略微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唬人的,碰巧而已!”
“逆天改命这么大的事儿,你咋可能会呢。”
南溪并没有说什么,在贺家找来之前,说什么都是徒劳。
“我找了几处房子,我们明天过去看看吧。”
她这不是和贺厌商量。
当然,如果贺厌不想跟她一起搬,那两人就直接分道扬镳好了。
反正也没有血缘关系,又都成年了,没必要硬绑在一起了。
“哦,你别做饭了,我想点外卖。”
穿书之后,还没尝过这个世界的美食呢。
之前她一直在山上清修,三不五时的还会辟谷。
现在穿成正常人,可馋可馋了。
贺厌正准备开始做饭,听到她这话,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她关上了房门。
原主没吃过螺蛳粉,正巧,她也没吃过。
点了两份跟贺厌一起吃,贺厌从小饥一顿饱一顿的,吃啥都不挑,来者不拒的那种。
一份南溪吃不完,他也是很自然的就拿起来,两口就吃干净了。
吃完饭,下意识的拿出烟盒,就准备点燃。
打火机都按开了,才想起来南溪说过她不喜欢烟味。
香烟在他指尖颤了颤,贺厌勾起唇角笑着道,“那我出去抽。”
两人现在这关系,相处起来,确实有点尴尬。
尤其是贺厌还总是把自己摆在长辈位置上,相处起来就更不自在了。
所以,在他说要出去抽烟的时候,南溪也并没有阻止。
她现在可没有什么立场,能让他戒烟。
等贺厌出去之后,出租房里只剩下她自己,南溪又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葛优躺着玩手机。
顾祁年发来微信【你就这么饥不择食】
啥玩意儿?
南溪点开看了一眼,最近两个月,两人的聊天记录,多半都是在吵架。
原主觉得顾祁年作为她的未婚夫,却处处都偏袒林笙笙。
而顾祁年却反过来教育她。
【你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笙笙的,你抢走十八年,过了十八年的好日子,你欠笙笙的】
【南溪,你能不能冷静点,笙笙才刚回来,你让让她怎么了】
……
诸如此类的对话,看得南溪脑瓜子都嗡嗡的。
手指飞快地敲击在屏幕上,【你有病就去治,别跑来找我犯贱】
【你之前只是心理上出轨,现在身体上都出轨了,还好意思指责我,你眼瞎就别说别人了!】
发完信息之后,南溪直接反手把顾祁年拉黑了。
眼不见心不烦。
这种人多看一眼,她都觉得恶心。
想到什么,她点开和林笙笙的聊天框。
【看好你未来的未婚夫,别让他犯贱,就算他想吃回头草,我还不想被舔呢】
【再来招惹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她说的诅咒,可是真的诅咒哦。
吐槽完,直接把她也拉黑。
漂亮。
这下,世界总算是清静了。
贺厌蹲在楼道里,一边儿抽烟,一边儿开始刷手机。
然后就看刷到了刘长顺今天出车祸,啥事儿没有,好好站起来,自己走上救护车的那一幕。
撞飞那么远,还能好好的?
真是神了。
就算南溪不能逆天改命,那也是有大本事的,不管咋说,抱紧大腿没毛病。
这么想着,他赶紧把手中的烟蒂掐灭,丢进垃圾桶里。
下楼骑着电动车就出去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两大包零食,还有冰淇淋。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每样都拿了点,这个我放冰箱里,你想吃就自己拿。”
南溪想着,原主在林家的时候,连哈根达斯都看不上,现在,这一两块钱的雪糕,她喜欢。
没错,她是真的喜欢。
顾祁年被拉黑之后,气得差点没摔了手机。
林笙笙看到信息,立马就反应过来,是顾祁年又去找她了。
只是前几天被赶出去的时候,还哭着去找顾祁年帮忙,现在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南溪,别怪我,前世我惨死,你过的那么顺风顺水,你欠我这么多,该还了。”
想到什么,她勾起唇角,拨出去一个电话。
翌日。
贺厌早早起来准备去上班的时候,接到通知,他被解雇了。
甚至,注册的骑手也被封号了。
所有的外卖平台都把他拉黑了。
南溪睡到上午十点多钟起来时,看到贺厌还在家里。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上班吗?”
贺厌没说话,只一味地开始打扫卫生。
南溪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客厅的地拖了五遍,不是,心里有事儿的时候,这么喜欢干活啊?
他不说,南溪也不问。
两人出去溜达了一圈,随便吃了点解决午饭。
就接到了鉴定中心的通知。
依据本次 DNA 检测及 Y 染色体基因分型结果,排除 [叔叔贺厌] 与 [侄女南溪] 属于同一父系血缘家族,二人不存在生物学叔侄亲缘关系。
不存在亲缘关系?
贺厌在看到电子版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已经洞悉一切的南溪,反倒是格外淡定。
“没工作了是吧,也确定咱俩不是叔侄了是吧?”
“走吧,往后跟着南大小姐混吧。”
趁着贺厌愣神的功夫,南溪伸手撩了一下他的下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停电动车的方向走去。
“先去看房子。”
贺厌浑浑噩噩的跟在南溪身后,之前心底明白是一回事,现在看到结果,是另一回事。
“那个,有没有可能,笙笙才是我的亲侄女,是林家搞错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南溪很耐心地和他解释了一句,“不可能,林家已经做过鉴定了,我不是他们的孩子,林笙笙才是。”
“哦,林家动用关系调出过我父亲当初捐献的Rh 阴性血,和我做过鉴定,确定我就是贺家的孩子才把我送回来的。”
“对了,我为什么姓南?”
贺厌收起手机,一边儿戴头盔,一边儿随口解释,“随母姓,我哥入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