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商已经结束了,刘长顺拿着钱就准备走,先去把电动车修一修。
他给媳妇儿打了电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媳妇儿就担心的一个劲儿哭,“真没事儿吗,我看你那电瓶车都撞成那样了,我还刷到同城有人拍的视频了,直接飞出去好远。”
“呜呜呜,我还以为是别人呢,没想到竟然是你。”
电话里,媳妇儿都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检查了没有,可千万不能让他走啊,咱们得把该做的检查都做了。”
刘长顺赶紧拿出医院的检查单,通过视频给媳妇儿看,“真检查了,没啥事儿,就是有点擦伤,膝盖破了一块皮。”
说着,他想起来那张符,就跟媳妇儿说了一句。
他媳妇儿神色激动,“你给钱了没有?”
刘长顺挠了挠头,“没有,我着急送外卖呢,对了,还有人投诉我,经理说要让我停职。”
他媳妇儿生怕他等会儿再忘记了,“你回头自己看看那视频,人直接飞出去,电瓶车都给你撞散架了,更何况是人,肯定是那符纸起作用了,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啊。”
“你赶紧给人家包红包送过去啊,我听说,这种都是要承担因果的,你不给钱,还能让人家白白给你担因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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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顺找过来敲门的时候,南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她感觉,穿书之后最大的不同,竟然是手机格外好玩。
也可能是之前一直在山上清修,师傅一直叮嘱她要戒色,平时除了拿个水墨屏看小说,真是一点别的娱乐项目都没有。
贺厌是一点都闲不住,一直在家收拾东西。
刚把南溪接回来的时候,她不管看谁,眼神都是那种,居高临下俯视的,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气场。
甚至连话都不跟他多说,嫌弃房子小,嫌弃屋里东西太廉价。
甚至还嫌弃他长得黑。
贺厌强压着火气忍了她三天之后,没想到,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是,你的大小姐包袱呢?
听到敲门声,贺厌赶紧放下抹布去开门,见到是刘长顺过来,还稍稍愣了一下,“你没去送外卖?”
刘长顺伸手把他扒拉开,“起来起来,大侄女呢,我找咱侄女有点事儿。”
贺厌:“……”
这就变成咱侄女了?
还不确定是不是他亲侄女呢!
刘长顺挤进来之后,一眼便锁定了瘫倒在沙发上的南溪,“大侄女。”
说着,作势就要跪下来,惊得贺厌赶紧伸手去扶他。
“你开什么玩笑,能随随便便跪吗,你是不是要折我侄女的寿。”
眼瞅着贺厌揪住他的衣领,就准备把人往外面拖,南溪赶紧制止。
不愧是后期能黑化成疯批反派的贺厌,这性格,还真是让人敬畏三分啊。
三人围在小小的折叠桌旁边坐下后,刘长顺拿出一个红包,双手毕恭毕敬地递到了南溪面前。
“大侄女,今天的事情真是多谢你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活着。”
他把事情简单讲述了一下,然后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我躺在地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我媳妇儿和孩子,我闺女还不会走路呢,我要是出事了,她们娘俩可咋活啊。”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一说起这些,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落。
南溪也不太会安慰人,贺厌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在,刘长顺说了一会儿,自己就开始安慰自己。
缓和好情绪之后,贺厌留他吃饭,他也没留下。
“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有个顾客把我给告了,今天送餐都超时了,一大堆事儿都没处理呢。”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贺厌也就不强留他了。
送他出门之后,又详细地询问了一下他今天出车祸的一些细节。
等到刘长顺走远,他还没回过神来。
被豪门赶出来的侄女这么厉害吗?
一张符就能救一条人命?
想到此,贺厌赶紧转身朝楼上跑,身高腿长的一口气跑到三楼,打开门,便看到南溪又窝在了沙发上,正在刷手机。
南溪穿着裙子,侧躺在沙发上时,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就这么很随意地放置着。
哪怕躺在那里,五官都没有垮。
眼神直直地盯着手机屏幕,明明没有做任何动作,可这一幕落在贺厌眼中,却分外撩人。
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他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南溪。
“你,你赶紧坐好,这像是什么样子。”
南溪这才不紧不慢地坐了起来,双腿交叠在一起,很是随意的继续滑动着手机。
“我又没走光,你这么古板干什么?”
比她师父都古板。
修道之人,本就讲究一个,随心所欲。
贺厌依旧不敢转身,贴着墙背对着她走了两步,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道。
“你,你真会画符改命?”
这话说的,难道这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她三岁入师门,五岁便会画符炼丹了。
七岁就可以跟随师兄们下山接单,十二岁便能独当一面了。
只不过,在他们那个世界,修道之人多如牛毛,除了官方的特殊部门之外,还有各大正道门派,民间组织。
所以,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不出几年便被解决的差不多了。
“嗯。”
南溪回答的随意,可这个答案落在贺厌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被直接炸响。
回顾他这短暂的三十年,在村里疯跑着长大,被人骂野种,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没上过学,胡混到了十八岁。
本来想着出去闯荡一番,结果哥嫂都离世,把小侄女丢给他。
林笙笙小的时候,他还跟人打过群架,看过场子,后面是有人对他说,“你得正儿八经找份工作,好好的把孩子养大。”
“要不然,孩子会有样学样,你难道想看着她十几岁就出入酒吧会所,黄毛一招手就跟着走吗?”
好不容易把林笙笙拉扯长大,结果,还不是他侄女。
这份憋屈,他找谁说去。
良久后,贺厌终于下定决心,蓦然转身看向南溪,眼底深处想要往上爬的欲望,丝毫不加以遮掩。
“你能帮我改命吗,你要什么?钱还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