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厌微微侧眸,便看到了南溪那嘴角的笑容,只觉得阴恻恻的,像是盯上了猎物。
下意识的伸手在她的手背上点了点。
南溪抬眸对上他如古潭般幽深的黑眸,怔愣了片刻,在心底疯狂呐喊,“好帅!”
尤其是这肤色,她不喜欢霸总文里总是描写,男主多白多白。
小麦色才是最健康的好嘛。
“看他做什么,看我。”
贺厌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醋意,只是用蹩脚的方式劝着自己。
嗯,他只是不希望刚认回来的侄女,被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勾走。
是他不够年轻,还是不够帅?
等文阿婆和司机聊完,在相关工作人员的见证下,钱也汇到她账户里之后,她便把手机递给了南溪。
“你看看这个怎么转账,我要给你小叔付一万块钱,谢谢你们今天陪我过来。”
同时,她也觉得,两百块的红包给少了。
反正她现在有钱,多给点,就当是为了冉冉。
南溪在听到她的话后,一口便回绝了。
“阿婆,你就按照正常的市价支付三百块就行了,我们的事儿已经结束了,你多给的话,我们之间要产生因果的!”
哦哦。
她差点好心办了坏事。
南溪拿着阿婆已经很是卡顿的老款智能机,给贺厌转了三百块钱之后,送阿婆上了出租车。
这才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司机,为了早点搬进大房子住,她决定,这一单,说什么都要拿下来。
等司机打完电话,她便赶紧上前。
“观你面相,最近被琐事缠身,不止是阿婆的事儿吧,你老板这么大方,想必是家里有难处想积德行善?”
“植物人而已,我有办法,如果你老板有兴趣,可以给我打电话。”
满打满算,贺厌和她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五天。
实在是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谁都敢忽悠,也不怕人家找她麻烦。
趁着司机没发火之前,他赶紧一把搂住南溪的脖子,“不好意思,我侄女是胡说八道的。”
南溪气得一脚踹在了他的脚上,就知道给她捣乱。
趁机赶紧把写着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递了过去,还没说出几句话,就被贺厌拽走了。
等她走远之后,原本打算随手丢掉纸条的司机,无意间打开便看到了夹在纸条里的三角符。
他鬼斧神差地把符和纸条都塞进了兜里,想着,万一用得着呢。
被贺厌勾着脖子走了一段路之后,南溪便挣扎着把他推开了。
“不是,小叔,你都三十了,咋还这么幼稚呢!”
贺厌伸手在她额前弹了一下,“咱俩到底是谁幼稚?”
两人正打闹着,路边一辆豪车缓缓经过,车窗降下一半。
林笙笙看着站在路边打闹的两人,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没想到,南溪竟然这么轻松就接受了自己的现状?
前世,她被贺厌养大,步入大学之后,暗恋顾祁年,知道他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只能偷摸关注他。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林家的真千金,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身份,还是顾祁年,原本都该是属于她的。
而她,却只能陪着贺厌,在狭小的出租房里,成为见不得光的老鼠。
她哭闹,在顾祁年婚礼上大闹一场,逼着林家把她认回去。
可是,不管是林家还是顾家,都更喜欢南溪,而不是自己这个真千金。
最后,竟然还想拿钱打发她。
而那个从小把她养大的小叔,在得知两人毫无血缘关系后,竟然也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在众叛亲离中选择自杀,重来一世,她竟然回到了十八岁。
这一次,她提前认亲。
先把小叔甩开,再进入林家,各种诬陷南溪欺辱她,就算是把她赶出豪门,她也没有罢休。
反倒是给她洗脑,让她觉得,往后的日子一片黑暗,再往她的食物里下药。
她不死,终究是祸患。
重来一世,就算是手拿恶女剧本,她也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原本就该属于她的幸福!
“大小姐,我们要下去和南溪小姐打声招呼吗?”
司机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林笙笙抬眸看了一眼路对面的两人,默默地升起了车窗。
“不用。”
看着刚刚拍下的照片,缓缓勾起唇角。
“南溪,这次,我一定会切断你所有的后路。”
“你才是那个只能一辈子待在尘埃里的人,享受了18年的豪门生活,也足够了。”
“往后余生,你就陪着贺厌,彻彻底底的烂在泥里吧!”
她反手把照片发给了顾祁年。
【祁年,我今天看到她和小叔举止这么亲密,她该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你说我要不要劝一劝她啊,虽然没在一起相处过,但那也是小叔啊!】
顾祁年看到照片后,气得差点摔了手机。
亏他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去找南溪,把她接到顾家来住。
等她大学毕业之后,他就和爸妈说,跟她结婚。
结果。
这才几天,她就能跟这个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贺厌鬼混到一起。
连礼义廉耻都不顾了!
【她自己都不要脸了,你管她干嘛!】
贺厌和南溪也只是伸手打闹了两下,拍摄找找角度,也最多是举止略微亲密了一点点。
两人估计怎么都不会想到,就这么莫名其妙被钉到了耻辱柱上。
眼见着南溪还要朝他伸手,挠他咯吱窝。
贺厌立马就绷着脸,神情严肃地想要呵斥她,“我是你小叔,你竟然敢以下犯上!”
南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不是亲的。”
她虽然这么说,贺厌却并没有掉以轻心,“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走,咱们先去做个DNA。”
南溪:“……”
要不要这么认真。
一直到去了鉴定中心,采样结束之后,便是要回去等结果了。
回去的路上。
贺厌遇见了一起送外卖的同事,跟他打招呼的时候,多看了南溪两眼。
小声和贺厌嘀咕道,“你小子,总算是开窍了,这女朋友可真漂亮啊!”
贺厌没和同事说起过自己的侄女,是豪门真假千金的事儿。
现在被误会,也感觉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
但还是解释一句,“不是女朋友,这是个晚辈。”
至于是不是侄女,现在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