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被一脚踹倒在地，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走廊里瞬间炸了锅。
“打人了！在医院打保安！”
“这小子疯了吧？真敢闹院？”
“快报警啊！”
几个医生吓得往后退，病人家属也纷纷拿出手机。护士台后面的小护士脸都白了，急救室的门半开着，里面的警报声一阵接一阵，像催命一样往外钻。
张明德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拔高声音：“看见没有！这就是他真实嘴脸！什么救人，全是假的！江辰，你被开除怀恨在心，现在还暴力闹院，我看你是想把牢底坐穿！”
他还故意朝围观的人喊：“都拍下来！让大家看看，一个被医院清退的实习生，是怎么扰乱抢救、威胁病人安全的！”
江辰没有理他。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赵可儿身上。
系统冰冷的提示声在脑海里响起。
【警告：患者心脉闭塞加重，生机持续衰退。】
【预计三分钟后，心阳彻底熄灭。】
三分钟。
江辰眼底寒意更深。
这些人每多拦一秒，赵可儿就离死更近一步。
他看向赵建国：“赵总，你女儿最多还有三分钟。你信他们，等着准备后事。你信我，我现在就救。”
赵建国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他想信江辰，可眼前站着的，是被开除的实习生。
他不信江辰，可里面躺着的，是他唯一的女儿。
一边是全院专家，一边是刚才被他骂成废物的年轻人。赵建国喉结滚动，手指攥到发白，心里像有两把刀来回绞。
张明德立刻扑到赵建国身边：“赵总，你千万别听他胡说！他连行医资格都没有，他碰你女儿一下就是非法行医！真出了事，他拍拍屁股跑了，受罪的是你！”
江辰冷笑：“我跑？”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张被踩脏的工牌。
那是刚才张明德扔出来的。
上面还有他的名字。
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实习医生，江辰。
张明德看见那张工牌，眼中闪过一抹快意：“怎么？舍不得了？我告诉你，从我宣布开除你那一刻起，你就跟这家医院没有半点关系！你这种废物，不配穿白大褂！”
江辰看着工牌，脑海里闪过自己熬夜值班、跟着抢救、被病人家属道谢的画面。
他曾经以为，只要努力，只要救人，就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耳光。
这里有人治病，也有人害命。
这里有人穿着白大褂，却比谁都脏。
江辰把工牌扔到地上，抬脚狠狠踩下。
咔嚓！
塑料壳碎裂，照片被踩成两半。
全场一静。
江辰抬头，直视张明德。
“这破工牌，我不要了。”
张明德脸色微变。
江辰声音更冷：“但人，我要救。”
他一步一步逼近张明德：“你治不好的病，我能治；你救不了的人，我能救。”
这句话一出，所有医生都倒吸一口凉气。
太狂了！
一个刚被开除的实习生，当着心内科主任和全院医护的面，说他能救主任救不了的人。
有年轻医生下意识看向抢救床，脸上闪过迟疑。江辰刚才说的几个体征，他们也看见了，只是没人敢往张明德诊断外面想。
张明德气得浑身发抖：“你凭什么？”
“凭我刚才说出她发病前所有症状。”江辰道，“凭你们抢救这么久，越救越糟。凭你张明德连病因都没摸到，只知道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张明德瞳孔猛缩。
江辰继续道：“赵可儿不是心肌坏死，不是普通心衰，更不是你嘴里的不可逆死亡。她是风邪入体，寒气闭住心脉，表现像心衰，根却不在心衰。”
旁边一个专家皱眉：“胡说八道！心脉闭塞这种说法没有现代医学依据。”
江辰看向他：“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强心药无效？为什么除颤后立刻复发？为什么她四肢冰冷，后颈却有青痕？为什么她的血氧和心电变化不对应？”
那专家张了张嘴，竟一时答不上来。
因为这些现象，确实对不上。
江辰又补了一句：“她不是缺一口药，是心阳被堵住了。你们越刺激心脏，闭塞越重，她死得越快。”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几个医生脸色发青。
张明德急了：“你少拿几个巧合装神弄鬼！现在病人情况复杂，本来就会出现各种异常！”
“复杂？”江辰冷笑，“你刚才不是说已经尽力了吗？既然你尽力了，人为什么还快死了？”
张明德被噎得脸色铁青。
急救室内，护士惊叫：“主任！心率二十七！快不行了！”
赵建国猛地冲到门口，抓着张明德衣领：“你不是主任吗？你不是专家吗？救啊！你给我救啊！”
张明德被勒得脸发红，慌忙解释：“赵总，我们已经用了所有方案！现在只能看病人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撑？”赵建国眼睛血红，“我花这么多钱请你们，你让我女儿自己撑？”
张明德心虚地别开眼：“医学不是万能的……”
“医学不是万能的，但推责你倒是很万能。”江辰冷声道。
张明德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这时，电梯门打开。
院长带着两名行政人员匆匆赶来，脸上全是冷汗。
“怎么回事？急救室门口吵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他一眼扫到倒地的保安、举着手机的人群，还有赵建国通红的眼睛，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张明德立刻迎上去：“院长，您来得正好！江辰被开除后心怀怨恨，强闯急救室，还打伤保安，现在企图非法给赵小姐扎针！”
院长一听赵小姐三个字，脸色更难看。
赵建国的女儿要是死在医院，事情已经够大了。
要是再被一个开除的实习生碰过，舆论一炸，医院谁都别想安稳。
他压着火气对行政人员使眼色，让他们去挡围观手机，转头厉声道：“江辰！马上离开！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江辰从怀里取出针包。
那是系统空间落入他掌心的九转神针，外表古朴，银针细长，针尾隐隐有暗纹。
他展开针包的瞬间，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掠过指尖。
九转神针前三针，开阳、破闭、回脉。
只要下针够准，赵可儿还有活路。
江辰看向赵建国：“签一个自愿抢救承诺，责任我担。”
赵建国浑身一震。
签了，就等于把女儿交给江辰。
不签，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断气。
院长脸色大变：“不行！绝对不行！”
江辰已经捏起第一根银针，朝赵可儿床边走去。
“拦住他！”
院长突然冲过来，一把抓向江辰手里的针，脸都扭曲了。
“你敢乱扎，我就让你蹲十年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