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通报。”
冰冷的广播声在云城第一人民医院大厅上空响起。
“心内科实习医生江辰，因操作失误造成患者术后感染，并在工作中撕毁医疗文件、顶撞上级，影响恶劣。经院方研究决定，即刻停止其实习资格，予以开除处理。”
最后四个字落下时，江辰站在大厅中央，像被人当众剥光。
刚才还忙着避让急救床的人群，不约而同把视线投了过来。
“就是他？”
“害病人感染那个？”
“看着挺年轻，胆子这么大，连主任都敢顶撞。”
“现在这些实习生啊，书没读明白，脾气倒不小。”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比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刺鼻。
江辰握紧拳头，掌心里还攥着那几片被撕碎的处方。纸已经被汗浸软，可上面“三倍剂量”的字样仍旧清楚。
他很想冲回主任办公室，把张明德的脸按在这几片碎纸上，让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谁没医德。
可他没有证据。
报告被张明德拿走了，处方被他撕了，赵总又是医院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在这一刻，真相轻得像灰，张明德一句话就能吹散。
“江辰。”
一个小护士从护士站后面追出来，眼眶红红的。她叫林晓，是江辰在急诊轮转时认识的，平时总被老护士骂，江辰替她挡过几次夜班。
她看了看四周，小声说：“你先走吧。张主任已经让保安过来了，再闹下去，对你以后找工作也不好。”
“连你也觉得是我闹？”
林晓急得摇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现在没人会听你解释。”
没人会听。
这四个字，比开除通知更狠。
江辰看着不远处急救室亮起的红灯。
赵可儿被推进去了，赵总和一群保镖守在门口，张明德也从电梯方向匆匆赶来。刚才在办公室里还高高在上的赵总，此刻抓着张明德的袖子，脸色惨白。
“张主任，你一定要救我女儿！多少钱都行！”
张明德连忙点头：“赵总放心，赵小姐在我们医院，绝不会出事。”
江辰听见这句话，心底一阵发冷。
对老爷子开假方时，他们也说绝不会出事。
对三床感染栽赃他时，他们也说是流程决定。
这身白大褂本该救人，可在张明德手里，怎么就成了遮羞布？
保安已经从门口走来。
“江辰是吧？跟我们出去。”
其中一人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江辰没有挣扎。
他只是突然觉得很累。
三年寒窗，五年医学院，实习期没日没夜。他以为只要够努力，就能留在医院，就能让母亲以后看病不再求人，就能堂堂正正做一个医生。
可现实一巴掌接一巴掌，把他所有坚持都打成笑话。
“难道守规矩的人，就活该被欺负吗？”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升起，江辰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医德值达到临界点。】
江辰脚步猛地一顿。
保安皱眉：“走啊！”
【上古神医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江辰瞳孔微缩。
不是幻听。
那声音像直接落在脑海深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新手大礼包发放：九转神针一套。】
【新手大礼包发放：望气诊病术满级。】
【新手大礼包发放：千年医术传承。】
轰！
下一秒，海量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入江辰脑中。
经络、穴位、气血、脏腑、药性、针法、古方……无数原本只在古籍里零散见过的东西，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手串联起来，变成完整而浩瀚的医道传承。
江辰闷哼一声，扶住旁边的柱子。
林晓吓了一跳：“江辰，你怎么了？”
“没事。”
江辰抬起头。
世界忽然变了。
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起淡淡的气色。有人肺部缠着灰黑之气，有人胃脘处隐隐发黄，有人心口气机紊乱，像一团被揉乱的线。
他甚至看见刚才抓他的保安右膝外侧有一缕暗青，正沿着筋络往上爬。
江辰下意识开口：“你右膝是不是旧伤？最近阴雨天疼得厉害，晚上还会抽筋。”
保安一愣：“你怎么知道？”
“半月板旧损，寒湿入络。再拖半年，走路都会跛。”
保安脸色瞬间变了。
另一个保安不耐烦：“少装神弄鬼，走！”
江辰没理他。
他看向护士站前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孩子脸色正常，哭声却短促尖锐。江辰只看了一眼，就脱口而出：“别让他吃退烧药，他不是普通感冒，是支原体感染引起的肺炎早期，右肺下叶已经有啰音。”
女人惊住：“医生刚说只是发烧啊！”
旁边的护士也愣了。
江辰心口剧烈跳动。
是真的。
望气诊病术，真的能看穿病灶。
他低头，右手掌心微微发热。原本空无一物的指间，似乎多了一套无形银针。只要他心念一动，那针就能出现。
【宿主初次绑定，当前任务开启。】
【任务：挽救濒危患者赵可儿。】
【任务奖励：回阳续命针精通，洗髓丹一枚。】
赵可儿？
江辰猛地看向急救室。
红灯亮得刺眼。
透过半透明的门缝，他仿佛能看见里面混乱的气息。浓重的黑气盘踞在少女胸口，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她的心脏。
那不是普通心衰。
也不是张明德病历里写的先天性心脏病。
江辰脑海中的传承自动翻动，一个词浮现出来。
风邪入心。
外邪骤袭，寒热错乱，心脉闭塞。西医设备只能看见心功能衰竭，却找不到真正堵住心脉的那一口邪气。
这种病若按普通心衰抢救，只会越治越乱。
“江辰，别看了。”林晓压低声音，“赵小姐是赵总的独女，张主任他们肯定会全力抢救。你现在过去，只会被他们抓住把柄。”
江辰没有回答。
他听见急救室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血压掉到六十了！”
“肾上腺素！”
“除颤准备！”
“张主任，心律还是拉不回来！”
赵总在门外抓着头发，几乎站不稳：“我女儿才二十二岁！你们不是专家吗？救她啊！”
张明德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第一次没了底气。
“赵总，我们已经用尽所有手段了。赵小姐这个病情太罕见，心脏衰竭速度远超常规判断……”
江辰往前走了一步。
保安伸手拦他：“站住，你已经不是医院的人了。”
就在这时，急救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主任医师脸色难看地走出来，低声对张明德说：“五个专家会诊意见一致，继续抢救意义不大。”
张明德沉默片刻。
然后，他转身面向赵总，艰难地开口。
“赵总，这病全球都没法治，准备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