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愿在商场顺便买了面包，才慢悠悠往回走。
可惜了那三百多一位的美味和牛自助。
几个小时之后，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江淮”两个字。
她慢悠悠等它响了一会儿才接。
“喂。”
“你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回宿舍的路上。”她的鼻音很重，像是刚哭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的事……对不起。”
“嗯。”
“我没想到会在那里碰到她。她家里条件很好，和我家算门当户对，我爸妈给我安排的，我也没办法，我不想让她误会...”他又在说这些。
门当户对，家里安排的，无能为力。
还好，她早就知道了江淮是什么样的人。
还好，她早就不在乎了。
“江淮，”她开口，听起来分外难过，
“你说过上了大学我们就在一起。我一直记着这句话。”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顿了一下。
显然他没想到她会挑破。
“那都是...”
“高一的时候你没钱吃午饭，我把我的一半分给你。你生病是我翘课去买药。你没有的参考书，是我攒钱买给你。你说考上大学就在一起。我信了。”
“可是刚才你在商场里……你连认识我都不愿意承认。”
“那是情况特殊！”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你都是骗我的吗？”
江淮沉默了。
祝愿一边声情并茂，声泪俱下的控诉，一边把通话开了小窗口，抽空顺便在恶补一些奢侈品的相关知识。
她说的一些话，也许听起来像是道德绑架，但是她都是真真切切付出过的！
她帮他写的作业，帮他抄的笔记，帮他翘晚自习去买的药，还有他没钱的时候她掰成两半分给他的每一顿饭。
曾经她不说，是她以为他值得，相信了他的鬼话。
如今他正是理亏的时候，且最容易放大愧疚心得时候，
“我以为我可以等到的。”她说着把脸埋进膝盖里，好让自己得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哭腔，
“我以为你总会想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以为你送我戒指是...原来，这就是你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我……”
“没关系。”她吸了吸鼻子，
“反正我也习惯了。只是以后……以后大概不会再习惯了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挂断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下去，又坚定起来。
“祝愿，我们……我觉得我们确实不合适。”
她等到这句话了。
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嘴角，然后迅速抹平。
“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吗？是因为我没有她们那样的家世吗？你说过不在意的，你说过你不在意那些的...”
“那都是以前了，”他打断她，
“我现在压力很大，家里也在给我安排……我们之间的差距确实太大了。我不想耽误你。你值得更好的。”
“你当初说的话都不算数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对不起。我会给你一笔补偿的。一万块，够你花一阵子了。”
她几乎要为这个数字笑出声来。
几年的情分，在他眼里就值...
一万块。
一年不到两千，一个月不到一百四十块，一天不到五块钱。
支付宝到账的声音响了一下。
一万块，加上系统的返现，一万进了系统余额，一万到了她的支付宝。
系统累计进度终于跳过了五千大关。
手机还亮着，通话还在继续。
她知道这段录音她大概永远也不会公开，但留着总是有用的。
“祝你幸福。”她对着电话说了最后一句。
然后她在江淮说下一句之前按掉了通话。
“傻逼。”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打开系统面板：
【累计返现进度已突破五千，任务完成】
【奖池选项已增加】
系统余额一万七千三，加上自己支付宝里的一万五，全部资产加在一起有三万两千多。
虽然不多，但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认清一个烂人并且和其切割，还获得了这个可以帮自己变得更好的系统。
够了。
祝愿手里把玩着那枚戒指。
妈妈有金戒指，嫂子也有，甚至妈妈已经在给弟弟没影的媳妇攒金首饰。
唯独她什么都没有。
说起来就是，以后你老公会给你买。
一直想要的东西，得到了也不过如此。
这东西，她不打算戴。
不过金子是硬通货，融掉之后先攒着吧。
她关上抽屉。
然后拿起手机，翻了翻微信。
江淮的对话框还停留在那条转账记录上。
她点了右上角，
删除联系人，
确定。
祝愿又点开了父母和哥哥弟弟的对话框，今天是她的生日，还是没有一个人给她发消息，哪怕是一句生日快乐。
一直到晚上，
“祝你生日快乐，妈也没钱，就不给你发红包了。”
祝愿有点难过，似乎经过江淮这件事，她真的开智了。
她细细想来之前的事情，她的父母真的不爱她。
表面开明，实则重男轻女。
总是在画饼，实际的付出完全没有。
说的最多的就是那个隐形的婆家。
......
江淮刚挂完电话的时候，正坐在自己小公寓的沙发上。
他翻了翻和祝愿的聊天记录，想确认一下转账有没有发错。
“怎么刚才好像听见傻逼了呢？”
“不对，怎么可能，祝愿那么爱我，怎么会骂我。应该是听错了....”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在靠垫上闭了会儿眼。
一万块就打发了，还挺划算的。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院长女儿那边还得再哄一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打开微信，找到林芷雪的对话框，开始打字：
“小雪，今天真的是误会。那个女生就是我一普通同学，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千万别多想。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赔罪。”
想了想，他又补充到，“香奈儿新出的包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不知道对面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同意了明天的邀约。
江淮轻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