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连忙推动着流程，生怕出错：“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温瓷看着傅斯湛握住她的手，缓缓把戒指推入无名指。
钻石闪烁，设计精美，圈口居然刚刚好，她记得自己手指刚想要比姐姐略微细些，她有些疑惑地抬眼看着给她带戒指的人。
“不合适？”傅斯湛低声问，轻捏了一下戒指，连同她的手指一起。
温瓷摇头，看着他把自己手卷入掌心，温暖干燥。
仪式结束，新人还要敬酒，温瓷刚换了敬酒服出来，就看见傅斯湛站在厅门处，垂眸晃着手中的酒杯。
温瓷快走几步到他身边：“不好意思，换衣服有点久。”
敬酒服也要临时改动，所以才费时间。
傅斯湛眼神移到女生身上，红色织金旗袍衬得她面色姣好，肤若凝脂。
眉眼莹润乖巧，青涩之间还有几分不知道哪里来的书香气。
温珠干练，温欢娇纵，温期桀骜，外人都传是景夫人溺爱孩子。
没想到她却是个脾气软软，性格乖糯的，和温家人都不太相同。
温瓷听到傅斯湛低声问她：“敬酒要多站一会，身体撑得住？昨晚上药了吗。”
温瓷垂眸轻轻点头，刚刚穿厚重的婚纱看不出来，换成旗袍这么一会就被他看出走路姿势不对吗，这人是不是有点太懂了...
但姐姐说他们一直婚前并无亲密。
“可以的。”
她往男人身侧靠近了些，闻到他身上清冽的乌木雪松香气，香气如人，沉稳克制。
直到男人温热大手搭在她腰间，她大半片腰都落在他掌中，温瓷不由得惊叹男女体型悬殊。
“会喝酒吗？”
傅斯湛带着她往宾客那边走，一边微微垂头问，靠近她右耳。
“不会...”温瓷被他的气息弄得耳边有些痒，缩了些脖颈，如实回答，“书镜小姑说我们这行喝酒误事。”
傅斯湛和林家相熟，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林家小姑林书镜，一直从事文物修复行业，确实从不碰酒。
看见面前人如同好学生一样，认真说着老师的教导，却是在联姻婚礼这种人情来往，觥筹交错的场合。
她和这里其他人格格不入，他不想也没有必要破坏这份纯真。
“那就不喝，听你老师的。”
傅斯湛叫人给她的酒杯里换成了红色的果汁，就算有人看出来也不敢拆穿。
温瓷看着他们从容有序地换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原来是石榴汁，清甜解腻。
傅斯湛没想到换新娘，居然连酒都要换，这场婚礼还真是太多阴差阳错。
他看着温瓷喝了一口很是满意的样子，还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冷淡的嗓音带了些几不可察的笑意：“其他交给我。”
“你做你的乖孩子。”
温瓷被他搂着和宾客们敬酒，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百年好合”，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那句——
乖孩子。
她依稀记得昨天凌乱时，傅斯湛也教训似得“打”她，然后说“乖点”，有点不对。
她比傅斯湛小六岁，所以在他眼里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吗，她确实不适合做傅夫人。
后腰处被人轻捏，痒感清晰，她才回过神来。
傅斯湛漆黑眼眸微微垂下，盯着她，嗓音沉稳：“小瓷，和爸妈敬酒。”
温瓷连忙举起手中酒杯，和温傅两家长辈敬酒。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温珠的事情，其乐融融。
景秋看着温吞迟钝的女生，还有刚刚伶牙俐齿的样子，想起明艳大方的温珠，不禁低声说道：“斯湛，是我们温家对不住你，温瓷她一直在外面，不比...你多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