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位？”对面传来一个清亮利落的女声。
“我叫陈阳，是王婉儿王姐介绍的快递，听说你这边有发货需求，想跟你聊聊合作。”
“哦……”对面拉长了音调，带着点恍然的笑意，“婉儿刚才跟我提过了，你现在有空没有？来我仓库面谈。”
陈阳看了眼时间，江柔那边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见他沉默，林欣悦再次开口。
“正好我在仓库，你过来看看我们这儿的产品包装和发货量，心里也好有个底。”
“行，”陈阳应下来。
林欣悦把仓库地址报了一遍。
“我大概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陈阳准备出发。
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是江柔发来的：“汤快好了，你几点到？”
陈阳打字回了一句：“有人介绍客户要谈，晚点去。”
江柔秒回：“什么客户比姐的汤重要？”
后面跟着一个猫猫撇嘴的表情包。
陈阳盯着屏幕笑了一下，把手机塞回兜里，拧动油门往仓库的方向驶去。
三轮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灵活地穿行，梧桐树的影子从头顶掠过，一片一片打在脸上。
他忽然想起王婉儿下午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心里隐隐觉得。
这片区里藏着的惊喜，恐怕远不止江柔一个。
二十分钟后，陈阳来到了林欣悦的电商仓库。
里面忙得热火朝天。
门头挂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欣悦商贸中心。
他把三轮车靠边停好，下车往里走。
仓库里几个工人正拿胶带封箱，旁边已经堆了不少打包好的包裹。
两个穿天达工服的快递员正往外面的车上搬货。
其中一个瞥见陈阳身上的‘世界通’马甲，动作一顿，扭头跟同伴嘀咕一句。
“世界通的怎么来了？”
“还能干嘛，来抢生意呗。”
陈阳没理会他俩，掏出手机拨了林欣悦的电话：“林姐，我到了。”
电话刚挂，仓库深处一扇门推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陈阳看见她第一眼就愣了。
这女人长了一张娃娃脸，大眼睛亮晶晶的，鼻梁小巧，下巴带着点婴儿肥，看着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
可身材又跟那张脸完全不是一回事。
黑色紧身T恤绷在身上，曲线分明，下面是低腰牛仔短裤，两条腿又白又长又直。
她扎着个马尾辫，走路一甩一甩的，整个人透着一股‘我脸嫩但我说了算’的劲儿。
“陈阳？”她走到跟前，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一翘，“进来聊吧。”
陈阳笑着点头，跟着她穿过打包区。
他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看他能报出什么价。”
林欣悦推开办公室门，侧身让他先进，自己跟进来顺手关了门。
咔哒一声，陈阳眼皮跳了一下——今天听见这声音的频率有点高啊。
办公室里比仓库凉快多了，空调呼呼吹着冷风。
“坐。”林欣悦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绕到桌后坐下，两条腿在桌下交叠起来，“婉儿跟我提过你，说你干活麻利，人也细心。”
陈阳看着林欣悦，余光往下探索一尺：“王姐过奖了，我就是本分干活。”
“婉儿不是随便夸人的人。”林欣悦微微一笑，“咱们说正事。我这全是母婴用品，口水巾、围兜、袜子这些都很轻。”
“目前日均六百单左右，旺季能翻几倍。”
这个量对他一个个体快递员来说，确实是块肥肉。
“有什么要求？”陈阳问道。
“我需要你们公司七点之前揽收，当天必须发走。”
林欣悦靠在椅背上，“我卖的都是宝妈用品，晚走一天她们会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