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好像不是在看着此刻的她。
乔茵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随口来了句：“我去吹个头发。”
沈昱川这才回神：“嗯。”
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从关着的房间门里传来，沈昱川敲着键盘的手指突然就不动了。
他闭了闭眼，轻轻呼出一口气，缓了缓才继续敲键盘。
没一会，乔茵吹完头发，又出来了。
其实她本不该再出来的，她今天爬山有点累了，想再码点字，早点睡的。
但是一想到沈昱川可能还坐在客厅里，她就鬼使神差的，又出来了。
沈昱川见她出来，也顿了一下：“是我吵到你了吗？”
“啊，不是。“
乔茵身上还是穿得那身短袖睡衣裤。
当然有穿内衣的。毕竟跟人合租了这么久，她已经习惯了，不到临睡前她都不会脱。
她笑着走到冰箱边，打开冰箱门，拿出两个百香果，
“百香果应该冰好了，我想吃一个。你要吃吗？这个冰过以后很好吃的。“
沈昱川抬眼看着她，好像想了想才回答：“吃。”
“那我去洗洗切开。”
乔茵走进厨房，很快就端着一个盘子，手里还拿着两个银色的小勺子出来了。
“我给你拿了点糖，你要是觉得酸了，可以加点糖进去。”
她说完，自顾自地拿起勺子把切成两半的百香果挖了一口放进嘴里。
接着很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恩……真舒服。”
见沈昱川没吃，只是看着她，她笑着：“你尝尝。”
沈昱川到底听话的挖了一勺放进嘴里。下一秒，他眉心皱了起来，嘴唇也抿住。
太酸了。
“呵呵，”乔茵笑开，“你还是放点糖吧，你应该不喜欢吃酸的。”
沈昱川又听话地沾了点糖放进去。
“这下好多了吧？”
乔茵看着他吞咽的动作，等着他的回答，好像急着得到认同的小孩。
你看，我就说我喜欢的东西不错吧？
沈昱川咽下去，貌似还品了品滋味，才再次抬眼看她。
“恩，这会好吃了多了。”
乔茵满足地笑了笑：“就说没骗你吧。”
她的声音总是带着一股不疾不徐的、平静的温柔。
说完就开始自顾自地继续吃着。
“你今天怎么想起去爬山？”
沈昱川突然问。
这么热的天，爬山真不是个好项目。
乔茵看他，表情自然地开口：“想找个合适的抛尸地点。”
“……”
沈昱川承认他当时的表情是有些错愕的。
“抛……尸？是我想象的那个……抛尸吗？”
反倒是乔茵像是已经猜到了他的反应。她语气带着点调皮。
“怎么，被吓到了吗？”
沈昱川没说话，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她。
然后就听她说：“我是个写小说的你知道吧。”
“恩。”沈昱川点头。他刚来的时候就无意中听她说过。
“不过我不是写那种言情啊，玄幻之类的大众小说的，我写的是——悬疑灵异类的。”
见沈昱川不说话，她继续道：“就是那些毁尸灭迹啊、凶宅啊，阴阳师那些。”
说完，她又兀自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女的，写这种东西有点奇怪？”
沈昱川终于开口说话，神色依旧淡定自若，声音也沉稳。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
“真的吗？”
“恩，”沈昱川点头，又像是纠结了一瞬才问，“乔姐，你今天……是和朋友一起去爬的山吗？”
这才是他今晚最最嘴想知道的问题。
打进门听到她说他去爬山了，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这个事，以至于在自己房间待不下去，迫不及待想等着她出来，等一个机会问她。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但……他就是想知道。
乔茵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没有，是我自己去的。”
沈昱川：“……”
心里莫名地划过一丝窃喜，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窃喜什么，她肯定有自己的社交的，他知道。
但还是……窃喜。
“你知道我是去找抛师地点的，像我们写小说的，有时候很需要一个人的安静独立思考空间的。”
“那你平时不害怕吗？”
“恩……”乔茵貌似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也没有很害怕吧，而且我个人很喜欢去假设这类问题。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写别的小说总是想不起来要写什么，就是好不容易写出来了，也没人看。”
“但是你让我写灵异类的小说，我的大脑就好像进入了一个舒适区，总会有源源不断的思路涌上来。”
她总结：“就是大概，我真的很适合写这些东西吧。”
没准上辈子是个神棍，转世投胎了，上辈子的记忆还在，迫使她不停地写出来？
想到这，乔茵自己都被逗笑了。
沈昱川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笑开了。
他就那么盯着她看。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也可以说，她这个人本身就长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一眼万年的惊艳的好看，而是让人看着很舒服的好看。
不具有攻击性，又不是毫无记忆点的清汤寡水，就是刚刚好，让人忍不住回味，想再多看一眼那种。
这种认知，打从沈昱川第一天搬进来，她笑着跟自己说“你好，我叫乔茵”时，他就知道。
但这是喜欢吗？
他不知道。
他没有喜欢过人。
是真的，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他可以和人亲近，但是喜欢？
他没有这种认知。
乔茵的那颗百香果已经吃完了，她打了一个哈欠，再抬眼看他的时候，眼里泛着一层生理性的泪光。
“今天爬山真累死我了，想早点睡了。”
沈昱川听她这样说，知道她是不想和他做那种亲密的事了，按耐住心里那点失落，他开口：“那你早点……”
“如果你想要得话我们就现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沈昱川一怔：“你说什么？”
乔茵以为自己多情了，有点尴尬地偏过头就要起身走：“没什么，既然你不想那我就……”
“想！“
却被沈昱川一把拉住手腕。
“啊？”
她诧异地回头看他。
这倒是又让沈玉川有点不好意思了：“如果你实在累了，不想要的话就早点休息，我们改天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