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回抱住林娇娇，语气惊喜：“娇娇？你怎么在这儿？”
林娇娇这一个月一直在外地出差，也没和她说过今天就回京城的消息。
林娇娇松开她，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她：“我今天上午才刚落地！下午我爸就催着我过来参加这场拍卖会，说是圈子里的重要场子，让我必须露面。”
她晃了晃沈栖砚的胳膊，语气俏皮又狡黠：“我本来打算忙完今晚，明天再突然去找你，专门给你一个超大惊喜，谁知道在这儿撞上啦！”
三年未见，林娇娇的性子还是和从前一样，鲜活热烈，永远带着治愈人的朝气。
沈栖砚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头积压的压抑悄然散去：“现在也是个大惊喜呀！”
林娇娇上下打量她一圈，忍不住赞叹：“你回国之后也太好看了吧！气质直接翻倍，难怪圈子里都在夸你！”
说完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八卦又关切：“我刚才进来就听说你也来了，还听说……你跟谢聿辞又撞上了？”
沈栖砚无奈失笑，轻轻摇头：“你可别提他了。”
林娇娇立刻凑近，满眼好奇：“怎么啦？回国这么多天，你俩还没和好？”
“和好？”沈栖砚微微挑眉，“你怎么会觉得我们俩能和好？”
林娇娇弯着眼笑，笃定道：“女人第六感啊，你们俩当年那分手又不是真的不爱了。”
沈栖砚垂了垂眸，轻声道：“现在我俩，算是彻底水火不容。”
“哈哈哈！”林娇娇低低笑出声，捂着嘴打趣，“肯定是谢聿辞还在气头上吧？那大少爷从小到大脾气拗得要死，最记仇了。”
“他本来就幼稚得离谱。”沈栖砚轻轻啧了一声。
林娇娇戳了戳她的胳膊：“要说幼稚，你俩半斤八两。当年你什么都没解释，突然一句分手就走人，直接飞去国外，换谁谁不憋屈？他能记恨三年太正常了，你抽空哄哄。”
沈栖砚哭笑不得，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我还怎么哄？他现在躲着我。”
她想起刚才的对峙：“刚才还专门跟我放狠话。说今晚拍卖会上我想要的东西，他一件都不让我拿到。还说就算拍下首饰拿去给狗狗戴，都不会给我。”
“我的天。”
林娇娇当场笑出声：“谢聿辞养狗啦？”
沈栖砚：“这是关注点吗？”
林娇娇一字一句帮她分析：“我认真跟你说，如果他真的放下你了，压根懒得理你。所以他放这种幼稚的狠话，是心里还没有放下你。”
“而且我帮你留意了，这三年谢聿辞身边一个女的都没有，超级洁身自好，很少出入会所这类场所。”
沈栖砚立刻抬手拉着她：“好啦好啦，别说他了。好不容易见面，别一上来就围着他转。”
林娇娇不服气地嘟囔，一本正经：“本来就是啊，我说的超有道理的！”
沈栖砚懒得跟她掰扯，随口应付：“是是是，你最有道理。”
她抬眼看向长廊尽头亮起的会场灯光，顺势扯开话题：“拍卖会应该快正式开始了，我们赶紧回去落座吧。”
“行行行，听你的！”
林娇娇亲昵挽住沈栖砚的手臂，两人并肩往宴会厅走去。
穿过往来的名流宾客，避开喧闹的人群，她们挑了靠中排的相邻位置坐下。
两人挨在一起坐好，身子相靠，低声说着悄悄话。
沈栖砚悄咪咪问：“你听过星月胸针吗？”
林娇娇闻言眨了眨眼，凑近她小声问道：“星月胸针？是今晚的拍品吗？我这次回来太匆忙，没来得及研究这次拍品，完全不清楚。”
沈栖砚轻轻叹了口气，眉眼带着几分无奈：“我家那老头，让我今晚务必把这枚星月胸针拍下来。”
林娇娇点头，压低声音跟她说：“我刚才听别人随口提了一嘴，今晚这场私拍规格很高。展出的拍品分两类，一部分是龙头产业赞助的珍藏，另一部分是主办方从全国各地民间征集来的老物件，稀缺度特别高。”
沈栖砚呢喃一句：“那希望我能顺利拍下吧。”
话音落，她挺直脊背端正坐好，目光落向前方的拍卖台，静静等候开场。
她们这一排还空着两个空位，周遭宾客大多已经落座，只剩下零星几处空缺。
没安静几秒，沈栖砚余光便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缓步穿过人群，朝着中排走来。
是江白泽，还有紧随在侧的谢聿辞。
两人身形高挑，在人群里格外惹眼，瞬间攥住了沈栖砚的视线。
她心头猛地一紧，心底下意识疯狂默念：别过来、别过来、千万别坐我旁边。
怕什么就来什么。
江白泽熟门熟路走到她们这一排直落座在沈栖砚隔一个的空位上。
如此一来，沈栖砚身侧仅剩的那一个空位，就成了整排唯一的空缺。
谢聿辞立在过道，眸光扫过落座的江白泽，又落在那个紧邻着沈栖砚的空位上，最后视线定格在身旁女人的侧脸上。
他沉默两秒，长腿微迈，毫无犹豫，径直落座。
冰冷的气息瞬间裹挟而来，强势侵占了她身侧所有的空间。
林娇娇坐在沈栖砚另一侧，眼底已经燃起吃瓜看戏的兴致。
她指尖悄悄伸过去，轻轻戳了戳沈栖砚的胳膊，挤眉弄眼。
沈栖砚转头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叮嘱她安分点。
林娇娇憋得肩膀微微发颤，唇角死死抿着，勉强压下笑意。
就在这时，隔着中间的沈栖砚与谢聿辞，对面的江白泽笑着开口，打破了这片微妙的氛围：“林娇娇！好久不见，你回京城了？”
林娇娇立刻扬声回应，拉高了一点音量，一副熟络老友的模样：“对啊！好久不见，得有小半年没碰面了！”
两人一左一右，隔着中间对峙着的两个人，打起了招呼。
谢聿辞身姿笔挺，全程一言不发，他目不斜视，望着前方拍卖台。
沈栖砚目视前方，神色清冷平静，仿佛身侧坐着的只是陌生人。
很快，台上聚光灯亮起，暖白光铺满拍卖台。
主持人身着正装，仪态端庄站在台前：“欢迎各位贵宾莅临本次慈善拍卖会。本场所有拍品成交所得，将全部用于公益慈善项目，助力乡村建设与助学帮扶。感谢各位的善意与支持。”
简短的开场介绍完毕，台下响起礼貌的细碎掌声。
拍卖直接进入正题：“接下来，开启本场第一件拍品。”
礼仪小姐捧着透明陈列台缓步上台，台中央摆放着一只釉色的青花瓷小瓶，纹路雅致细腻，古朴韵味十足。
主持人介绍：“明代晚期青花瓷赏瓶，器型规整，釉色饱满，保存完好，具备极高观赏与收藏价值。本场起拍价五千元整。”
话音落下，场内陆续有人举牌出价。
五千、八千、一万二……
价格平稳缓慢往上叠加，大多是在场长辈与资深藏家在竞拍。
竞价声此起彼伏，几番拉锯后，价格定格在八万六千元。
主持人落槌定音，声音清亮：“八万六千元！成交！恭喜这位贵宾！”
很快迎来第二件拍品。
聚光灯一转，落在陈列展台上，一枚熠熠生辉的项链铺展在黑色丝绒之上。
通透的宝蓝色主钻精致，碎钻层层镶嵌环绕，一眼便能攫取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