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灭手里的烟头，扭着水蛇般的腰肢迎了上来，脸上堆起甜腻的笑容。
“靓仔，这么晚一个人啊？”
女人嗓音软糯，带着一股浓重的广普味。
陈天停住脚，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女人掩嘴轻笑，眼波在他紧绷的西装胸口上溜了一圈，身子往前半步，贴得极近：“靓仔，吃不吃快餐啊？”
快餐？
陈天愣了愣。
在东阳老家，他只听说过大锅饭和下馆子。进城前听村里的长辈吹牛，说南边的大城市生活节奏快，城里人都吃一种叫“快餐”的饭，用泡沫盒子装着，有荤有素，给钱就能端着吃，特别省事。
他正好饿得前胸贴后背。
“大姐，你家快餐好不好吃啊？多少钱一份？”陈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神情认真地问。
女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一对饱满在薄薄的吊带裙下剧烈颤动。
她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身板硬朗帅小伙，居然是个不谙世事的雏儿。
“好吃，姐家的快餐包你满意，又嫩又多汁。”
女人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轻轻扯了扯陈天的西装袖子，眼角挑起一抹媚意：“看你长得俊，算你便宜点。普通快餐五十，加钟包钟另外算，进来尝尝？”
陈天心里暗自嘀咕。
五十块钱一份饭？在老家能买好几只老母鸡了。
不过想到兜里揣着沈玉瑶给的三百块，加上肚子里实在饿得受不了，他咬了咬牙：“行，先给我来一份，等会儿再加餐，我饿得厉害。”
“哎哟，胃口挺大啊，姐就喜欢胃口大的。”
女人吃吃笑着，一把拉住陈天的手腕，把他往卷闸门里拽。
进屋后，“哗啦”一声，女人反手就把卷闸门拉了下来，只留了底下半尺高的缝隙透气。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一盏用红布罩着的白炽灯泡，照得整间屋子一片惨红。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发胶和劣质香水混合的怪味。
陈天打量了一下四周。
没有桌子，没有炉灶，更没有锅碗瓢盆。
屋子巴掌大，中间只用一道洗得发灰的碎花布帘隔开。帘子后面摆着一张简易的铁架弹簧床，上面铺着一张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旧床单，旁边放着一个塑料脸盆和一瓶粉色的洗洁精。
陈天皱起眉头。
做饭的地方怎么连个锅都没有？
“大姐，你家厨房在哪儿呢？饭呢？”陈天忍不住问了一句。
女人站在床沿边，听到这话笑得直不起腰。
“小阿哥，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女人转过身，一边朝陈天抛了个媚眼，一边伸手拉下后背的拉链。
“刺啦”一声。
红色吊带裙直接滑落到了脚踝处。
里面只穿了一套近乎透明的黑色蕾丝内衣，白花花的一片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昏红的灯光下。
女人迈出裙子，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过来，一双带着香风的手直接攀上了陈天的脖颈，另一只手熟练地去解陈天的西装扣子。
“别装傻了，先洗还是直接来？五十块钱一次，动作快点，姐待会儿还有别的客人呢。”
女人的指尖顺着衬衫领口往下滑，冰凉的触感让陈天浑身猛地一颤。
陈天如遭雷击。
看着眼前几乎不着寸缕的女人，再看着旁边那张铁架床和塑料盆，他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开。
他娘的！
这不是卖饭的馆子！
这是发廊里的皮肉生意！
城里人说的“吃快餐”，根本不是吃饭，是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