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也这样爱过一个人？
爱他的每一根发丝，爱他的每一个眼神，哪怕他一句微不足道的话，都能让你觉得十分甜蜜。
明知道不是良人，却仍飞蛾扑火、焚身不悔。
程潇潇十八岁那年，就这样爱过一个人。
那个人叫王斌。
“滴”的一声响，拉回了程潇潇的思绪。
她看着面前闪烁着的摄影机设备，苦笑道：“艺哥，能别拍吗？”
婊子也是有尊严的。
最后那一点可笑的尊严。
她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可怜一点，企图能勾起谢艺的怜悯心。
可惜谢艺没有心，站在门口仔细端详了一会，这个英俊的男人给出了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程潇潇没有说话，她知道谢艺并不需要什么回答。
果然，他继续说道：
“装纯的婊子。”
好巧，她正是。
婊子在乎什么名声呢？
谢艺说完打了个响指，那五个男人一起来到瘫软在床上的程潇潇身前。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攥着自己的卫衣和牛仔裤。
但对于那些男人来说，她的力气和小猫挠痒差不了太多。
她听见衣物碎裂的声音，十只手，在她的身上上下游走。
她除了哭，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谢艺说，让她乖一点，能少受点苦。
真疼啊，被这么多男人。
旁边还有个看戏拍视频的，怕不够清晰，甚至拉近了些。
白嫩的肌肤如脂如雪，就是瘦了些，该长肉的地方儿也没几两肉。
叫的声儿也难听了些，活像被人剥了皮似的。
男人们污言秽语不断。
程潇潇摊在床上，视线蒙着一层暗红，光影浑浊模糊，眼前那发灰发暗的墙面，仿佛和一年前王斌的出租屋重叠。
谢艺的脸也与那个男人重叠，窗外的光折射而进，打在他那张脸上，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唯有一道沉沉的剪影立在光晕里。
“王斌……王斌……”
她竟喊出了他的名字。
一如一年前的那夜。
那时她认识他才数日，王斌将她带回出租屋。
屋内还有沈娇娇与朱贤一男一女。
他们轮番将她灌醉。
王斌把她扶到朱贤床上，任由朱贤shui了她。
那个时候的她酩酊大醉，分不太清身前男子是谁。
她初经人事不过数日，朱贤又毫不怜香惜玉，她疼，很疼。
她哭喊着，一遍一遍唤着王斌的名字，一如此刻。
“啪！”
谢艺躬身离近，一边扇了她一个巴掌。
“臭婊子，老子的人在gao你，你他妈想着哪个野男人呢！”
谢艺本来看着起了点反应，却被这女人不断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坏了兴致。
此时程潇潇被他扇了一巴掌，不但没有变得更加乖顺，反而跟疯了似的张牙舞爪起身，满手的血染红了摄像镜头。
程潇潇尖叫一声让周围的男人都吓了一跳。
谢艺眉头微皱，一把抓住程潇潇的手腕，一双深邃的眸子，带着惊人的危险。
“臭婊子，你要是再不乖，老子给你注射点白面儿你信不信？”
程潇潇知道他说的出做的到，以他的人脉能拿到那玩意也不稀奇。
她不想沾染那东西。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人一旦沾染了那东西，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那样，她的一辈子就真的毁了。
再不会有任何希望了。
她不再哭闹，只是声音还有些发抖，又带着点哽咽。
“艺哥...让他们轻点点...好不好。”
“求我做什么，求他们啊。”
谢艺手一松，放开了程潇潇的手，手掌上沾了些她的血迹，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洗个澡，再换套干净的衣服。
然后去赵沁住着的医院，把视频带回去给他刚泡上的宝贝看。
看看这个打她的婊子有多惨，看看她被这么多男人弄的样子有多下贱，就像块破抹布似的。
看吧，看吧，这就是程潇潇。
他摄像机卡取了出来，对旁边某个男人吩咐道：“事儿办完了，把最后那瓶酒给她补上。”
说罢，便转身离去。
程潇潇出那个屋子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男人们都过了瘾了。
在离去之前其中一个年轻的手下拿着啤酒瓶想要完成他家少爷的吩咐。
年轻的手下许是有点可怜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装成没拿稳似的落地上摔碎了。
程潇潇耷拉着眼皮子，模模糊糊地看了眼那个年轻男人，其余四个也没有要继续敲她的意思，这事儿就这么过了。
他们将半昏迷的她拉上了那台面包车，还是她来的时候的那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夜夫妻百日恩嘛。
这不砸之恩，看似不足为道，却或许真真切切地救了她一条命。
面包车把她丢在了沈娇娇住的医院门口后，便扬长而去。
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已是凌晨3:30，好巧不巧，与沈娇娇还是一个病房。
沈娇娇也是个没心没肺的。
她看着程潇潇哈哈大笑，说本还想着打电话提醒你，谁知你不接电话，这会儿竟是也被推了进来。
程潇潇眼眶泛着红，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她和沈娇娇算不上什么多么要好的闺蜜，准确的来说，她们可以算是塑料姐妹花。
可以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抱着哭。
却做不了真正的姐妹。
或许程潇潇曾经是真的有把她当过姐妹。
可是沈娇娇是真不配。
那个时候王斌的爪牙还没有完全露出来，他对程潇潇表面上可以说是百般温柔体贴。
而沈娇娇已经是朱贤赚钱的工具。
四个人挤在一个两室一厅的老式出租屋里。
沈娇娇看着程潇潇日子过得那么舒坦，难免会心里不舒服，却从不会当着她的面表现出来。
有一次，她和朱贤吵架，闹着不去上班，两个男人出去喝酒去了。
她拉着程潇潇说让她陪自己去散心，说她要跟朱贤分手，让她帮着介绍男朋友。
那个时候程潇潇和以前的一些狐朋狗友还没彻底断了联系。
她带着沈娇娇去吃宵夜，叫了个男的来，那男人以前追过程潇潇，只是她没看上。
而那天，那男人也没看上沈娇娇。
没过上两天，沈娇娇就和朱贤和好了。
后来，程潇潇也知道沈娇娇就那样的人。
脾气暴，嘴又臭，可爱朱贤是真爱到了骨子里的，每次吵架，要不了几日便会主动认错，再和好，最后巴巴的把自己辛苦赚的钱全交到他手里。
这些都也没什么。
最让程潇潇恶心的是。
她有一次从她曾经介绍给沈娇娇那男人的嘴里听说，沈娇娇私底下又找过他几次。
还和他弄过。
在床上的时候，还说了她许多坏话。
说她身材干巴巴的。
男人弄起来都疼，一点意思都没有。
还说她很sao，到处勾引男人，连她男朋友都不放过。
程潇潇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她第一次和王斌回出租屋，喝醉了后，她隐隐察觉到的事情是真的，那天弄她的人是朱贤。
可她什么也没说，无论是沈娇娇还是王斌她都没有说。
对沈娇娇，是没必要，以后做个塑料闺蜜便是。
对王斌，她是自我欺骗，她不想拆穿那表面的温柔和短暂的幸福。
只是可惜。
只是很可惜。
“有没有烟。”程潇潇沙哑着嗓子说道。
沈娇娇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是那种六块五一包的红双喜，味儿冲，劲也够大。
她抽出一根递给程潇潇，又给自己叼上一根。
烟气灌进肺里，在胸腔里打了个转，又混着血腥味从鼻腔里涌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也不说话。
烟灰落在医院白床单上，烫出几个小黑点。
现在她抽得比谁都利索。
沈娇娇的手机响了，是朱贤打来的。
她接起来，满脸都是甜蜜。
“他说什么？”程潇潇问。
“说他明天白天来。”
“他今晚怎么不来陪你。”
“这地儿也没地方睡呀。”
程潇潇不说话了。
人若真的想来陪，不有的是办法解决吗？
随便一个陪护床也能将就着睡呀。
不过都是男人找的借口罢了。
可这些道理她说了，也没用。
沈娇娇不会听。
有些人啊。
一旦陷入了爱情的温柔陷阱里。
那个人无论做什么都会蒙上一层漂亮的滤镜。
撞了南墙也未必回头。
见了黄河也不一定死心。
可若是有一天你突然想开了。
就会发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