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肆当即开始挑拣，“姐姐，我想要那个橘色的。”
化妆师犹豫几秒，说：“橘色和您今天衣服的颜色不太匹配。”
言肆瞪了瞪薄司恒：“你就不能拿一套百搭一点的衣服吗？”
赵崇站在门口，听见这话，挠头。
想了想没想明白，又挠了挠头。
以前也没听说薄总认识这么个人啊，怎么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薄司恒没搭理她的无理取闹，说：“挑个合适的。”
化妆师给她挑了一个偏粉调的颜色，和她今天的裙子很适配。
言肆走的时候，还盯着人家的化妆箱恋恋不舍。
“这个高跟鞋好难穿，我走不稳。”言肆说。
薄司恒胳膊一架，让言肆搭着。
言肆叹了一口气，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里倒映的人影，言肆忽然道：“你还挺高的。”
她随口一说，没指望薄司恒应声。
却意外听见薄司恒道：“你还挺自来熟的。”
言肆眨眨眼：“有吗？你也不遑多让吧。”
言肆只觉得自己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让她跟人讲什么慢热还是太浪费时间了。
估计还没热起来就死了。
她就应该轰轰烈烈的享受然后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下线。
不过……
她在小说里是怎么下线的来着？
好像没写。
可恶啊！
明明是大反派的白月光，怎么一点着墨都没有！
不过薄司恒和自己好像也不怎么生分，难不成这人真是因为粪坑对当时比他小八岁的女孩儿芳心暗许了吗？
这也太变态了吧？
言肆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总感觉电梯里都要有粪味了。
她略略松开了手，幸好她洗澡的时候涂了很多的沐浴露。
一声滴响，电梯门向两边缓缓打开。
言肆低声道：“你想让我表现成什么样子的？”
“嚣张跋扈的？温柔可人的？娇纵恣意的？”
薄司恒差点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你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言肆皱了皱鼻子，颇为得意，“几个g的言情小说吧。”
薄司恒：“赵崇说你的手机是借的。”
言肆：“他连这种事都告诉你？”
薄司恒抬脚，踏出电梯，“所以，你用什么看的言情小说？”
言肆脚下不稳，歪了一下身子，尖细的高跟鞋好巧不巧地踩在了薄司恒的脚背上。
“不好意思。”
看着薄司恒强忍着痛的侧脸，言肆在心底狂笑，“都说了这个鞋我站不稳。”
精细的手工定制皮鞋上留下一个印子，薄司恒看都没看一眼，说：“那你可得站好了。”
这事儿做一次两次就可以了，再来怕是要把人惹毛。
言肆嗯了一声，“所以要我扮演成什么样子呢？你是要我帮你吓退情敌，还是帮你让美人暗自神伤？”
薄司恒无语：“正常点就行了。”
“哦。”
没意思。
这个世界在言肆的眼里就像一个舞台，舞台的大boss剥夺了她的表演机会，言肆非常不满。
有人走了过来，言肆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花瓶，时不时地笑一笑。
“这位小姐倒是从来没见过。”有人说。
要不是薄司恒强制封印了她，言肆高低要和对方聊聊自己的来历。
薄司恒：“以后会经常见的。”
既不介绍，也不解释。
这大概就是大佬的傲慢吧。
陪着薄司恒寒暄了许久，宴会厅里才忽然热闹了起来。
言肆好奇，问：“主角要来了吗？”
薄司恒侧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
言肆：“你一直都是这么笑的吗？”
薄司恒：“怎么？”
言肆有点嫌弃，“像戴了个面具。”
薄司恒：“……”
“咱们去看看呗，这人谁啊？长什么样？帅吗？是你的朋友吗？”
薄司恒：“是我仇人。”
言肆斟酌措辞：“你要是砸场子的话跟我说一声。”
“怎么，你要跑？”
言肆一脸正色：“那当然不可能，我都说了是来给您当牛做马的。”
“我替您摇旗呐喊，万一要是被波及到了，您可得给我工伤费。”
薄司恒轻笑：“你倒是会算账。”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莫名的对上了脑回路。
薄司恒没打算带着言肆上去凑热闹，言肆待得无聊了，揪着他的袖子问：“我累了，想坐会儿。”
薄司恒便带着她往二楼的露台走。
露台上放着两把椅子，言肆坐下后就把鞋子踢掉了。
这些天一直穿的布鞋，乍一穿这么正经的鞋子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薄司恒看着她粗鲁的动作皱了皱眉，偏过了头。
言肆有点犯困。
为了安全，她这些天晚上基本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一下子到了这么让人放心的地方，她紧绷的精神终于松懈了一点。
“唔……这里有人……”
“有人不是更刺激？”
言肆猛地睁开了眼。
声音是从楼下传出来的。
她好奇地伸着头往下看，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顺着力道扭头，言肆看到薄司恒一脸厌恶。
言肆想了想，往旁边让了让，“你也要看？”
“恶心。”
薄司恒说完，起身走了。
言肆不明所以，光脚踩在地板上，趴在栏杆边沿往下看。
一男一女身着精致礼服，看起来也是参加接风宴的。
看清女生的衣服，言肆咦了一声。
是白天在饭店外面遇到的那个女生。
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浑身俱是一僵。
“哈喽呀，”言肆翘起唇，“你男朋友知道你还有个男朋友吗？”
“唔……男二上位文学？叔嫂背德文学？还是紧张刺激的擦边文学？”
那女生脸色一白：“你、你在说什么？”
言肆趴在栏杆边，枕着自己的胳膊，十分惋惜，“我在说自己死之前还没看完的几本小说。”
言肆还准备和对方大讨特讨，腰上却忽然一紧，她整个人被拦腰腾空抱起。
“谁啊！”言肆吓了一跳。
“穿好鞋，要出去见人了。”
是薄司恒。
“哦。”
言肆还有点不舍，想要扭头再看看，薄司恒却按着她的脸，不许她转头。
活像她要看的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言肆放弃挣扎，穿好了鞋，跟着薄司恒走出了露台。
“好久不见。”薄司恒说。
苏聿伸手，“真想不到，你竟然会来。”
言肆忍住了一个哈欠，眼底溢出了些水。
后背被人轻轻一推，她为了稳住身子，被迫向前一步。
薄司恒：“知道这是谁吗？”
言肆：“？”
问谁呢。
苏聿来之前便听到了关于薄司恒带了个小乞丐来他宴会的事情，这会儿看到真人后，只想说那些人吃瓜也不动动脑子。
薄司恒怎么可能真的容留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在身边。
“你女朋友？”苏聿问。
薄司恒轻笑，“言肆，你把人家从粪坑里救出来，还收留了人家好几天，结果人家还不记得你了，难过吗？”
言肆：“？！”
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