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年等刘阿姨走远，顺手把办公室的木门带上。
眼前的淡蓝光幕上，两千万专项改造基金几个字亮着。
“系统，先把这二十四部电梯的改造任务接了。”林宇年在心里念了一句。
【业主建议已成功采纳！】
【任务：全面维修并升级翡翠湾小区十二栋楼的二十四部电梯。】
【专项改造基金：2000万元已划拨至监管账户。】
【三菱原厂电梯定制与施工团队已就位，请宿主尽快确认排期！】
兜里的手机跟着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跳出来，账户里明明白白多了两千万整。
林宇年数了数那一长串零，翻出系统给的联系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个男人的声音。
“您好林经理，我是三菱原厂工程部江城负责人陈工。”
“陈工你好，翡翠湾总共二十四部老旧电梯，你们那边怎么安排？”
“方案已经做好了，首批先换C栋三台和A3栋两台，三天内换装完毕，其他楼的会陆续更换。”
“C栋和A3栋的三天时间够用吗？”
“林经理放心，原厂现货配件齐备，二十四小时倒班，准时交付。”
“行，今天下午你们就带队进场吧。”
挂了电话，林宇年拉开门朝外头喊了一声。
“老赵，王婶，下午又有工程车进场，把大门给腾出来。”
王婶正擦着窗玻璃，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林经理，您真要给刘阿姨修电梯啊？”
“修什么修，修修补补用不了几天又坏，这次直接全换新的。”
老赵刚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直接呛得咳嗽起来。
“全……全换新的？那得花多少钱啊！”
“钱的事不用操心，去把门口的路清出来就行。”
林宇年转身回屋，开始打印相关的公示材料。
不到半小时，翡翠湾业主群里刷出几百条消息。
李姐把贴在物业门口的电梯更换公示拍下来，发进了群里。
【特大喜讯！林经理刚贴了通知，今天下午三菱原厂进场换新电梯！】
群里先是安静了几秒，接着消息就刷屏了。
【修电梯就算了，居然还直接全换新？】
【假的吧？换一部新电梯少说二三十万，小区哪来的钱？】
【就是啊，前几天刚花八百万弄园林，现在又换电梯，他哪来的钱？】
【搞不好是打着换电梯的名头，想骗咱们集资呢！】
容婉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群里的发言。
她没在群里打字，只是盯着手机上的公示照片。
上面盖着红章，还有正规的特种设备施工备案编号。
“这家伙，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资金渠道？”容婉自言自语了一声。
下午两点，三辆挂着原厂车标的货车停在翡翠湾西大门。
穿蓝色工装的工人跳下车，开始卸货。
老赵早早把铁门推到最大，站在一旁看着。
崭新的曳引机、轿厢钢板和加粗钢丝绳一件件搬下来。
动静把C栋和周围几栋楼的业主全引了出来。
住在C栋九楼的周建华挤出来，堵在林宇年面前。
“姓林的，你把话说清楚！”
林宇年看着这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周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你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哪来的底气换三菱电梯？”周建华提高嗓门。
“小区的维修基金早被前开发商卷跑了，这钱到底打哪来的？”
“该不会用了什么违规手段，最后要全体业主替你背锅还债吧？”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业主听了，也面面相觑。
林宇年从包里抽出一份盖红章的文件，递到周建华面前。
“这是住建部门批的专项资金，正规流程划拨。”
“每一笔都有合法凭证，不需要业主掏一分钱，更不会有连带债务。”
周建华一把拿过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两三遍。
批文、印章、银行监管账号和特种设备安全许可证全在上面。
“这……这不可能啊，手续怎么可能办这么快？”周建华脸涨得发红。
林宇年顺手把文件拿回来。
“周先生要是还有疑问，随时去区住建局核实，现在先让一让，别耽误师傅干活。”
周建华没再吭声，退回了人群后面。
施工队准备拆旧轿厢时，张大爷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老头两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警戒线外头看着。
“那个穿蓝衣服的小伙子，吊装钢丝绳角度不对，往右边偏五度！”张大爷突然喊了一嗓子。
操作吊具的年轻工人被吓了一跳，抬头愣了愣。
“看什么看！老子干了几十年机械工程，听我的准没错！”张大爷瞪起眼睛。
陈工从楼道走出来，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受力点确实不太顺。
“按大爷说的调一下！”陈工招了招手，摸出烟递过去，“大爷，您懂行啊。”
张大爷没接烟，别过头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偷工减料，别想糊弄翡翠湾的业主！”
一整个下午，张大爷都在现场转悠。
“那个膨胀螺丝打到底，少拧半圈都不行！”
“套管排整齐点，别压在承重梁底下，容易磨损！”
老头隔一会儿就吆喝两句。
施工师傅被指使得团团转，但老头说的全在点子上，也没人反驳。
李姐拿着手机在业主群里发着照片。
【新轿厢运进一楼大厅了！】
【张大爷在现场当监工呢，螺丝钉都得盯着查！】
【林经理说了，三天内让C栋和A3栋坐上新电梯！】
群里跟着闹腾起来。
【张工坐镇，质量肯定稳了！】
【三天换好，这速度比大开发商还快啊！】
【真能按时换好，我明天就去把今年的物业费交了！】
天色黑下来，翡翠湾里还亮着灯。
楼道里架着临时照明，金属切割的声音在夜里传开。
容婉站在书房窗前，看着楼下的人影。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本黑色硬皮笔记本。
翻开一页，她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资金来源，必须查清。”
放下笔，容婉按开电脑。
屏幕的光照在脸上，她打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在搜索框里输入翡翠湾物业的名字。
房间里只有清脆的键盘声。
“林宇年，我倒要看看，你背后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