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纳。”
拇指按下采纳键，浅蓝色界面铺开，占了眼前大半空间。
【业主建议已采纳。】
【翡翠湾听劝系统正式激活。】
【宿主采纳业主建议并落实，即可获得专项建设基金。】
【所有资金由合法渠道拨付，附带完整审批文件与税务凭证。】
【任务：将A3栋前废弃景观沟改造为苏式水景园林。】
【专项改造基金：800万元。】
【施工团队：苏作园林营造团队已同步解锁！。】
【完成期限：7天。】
【任务奖励：200万元个人现金，体质强化药剂一级。】
【当前进度：0%。】
林宇年伸手去碰，掌心穿过那片光幕，什么也没抓到。
“系统？”
【在。】
“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宿主意识状态正常。】
“精神病患者通常也这么觉得。”
【专项基金十秒内到账，请自行验证。】
林宇年拿起桌上那半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水刚到喉咙，裤兜里的手机贴着大腿震了起来。
嗡。嗡嗡。
一条未读短信停在锁屏上。
【江城银行】翡翠湾物业公共账户于4月8日10:16收到转账8000000.00元，付款方为城南社区发展专项基金，账户余额8000127.36元。
水呛进气管，林宇年弯腰咳了几声，眼角憋得通红。
他抹掉屏幕上的水渍，看着那串余额，从个位开始往前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八百个W。
真没少一个零。
他登录银行客户端验证，密码写在抽屉背面的黄色便利贴上，前任经理离开时留下了一行字。
账户没钱，爱咋查咋查。
余额再次跳出来。
8000127.36元。
林宇年靠进发脆的塑料椅背，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黄水印。
“卧槽，真给啊？”
系统没有回答。
林宇年切回邮箱，里面放着四份文件，拨付函、备案书、资金管理办法和施工协议一份不少，文件底部盖着红章，项目编号也对得上。
他把编号输入市政公共资金查询平台，页面显示出项目状态。
正常。
资金到了，监管账户建好了。
“钱能挪作他用吗？”
【专项资金仅限任务支出。】
“拿一百块吃顿饭呢？”
【违规使用将被收回。】
“管得挺严。”
【项目完成后，个人奖励可自由支配，税费已代缴。】
林宇年把四份文件从头扫到尾，合同没问题，拨款没有附加债务，这笔钱不会算到他个人头上。
他合上文件。
“管你是个什么东西，先把活干了再说。”
施工协议上的联系人写好了，他翻出号码拨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对面接了。
“苏作园林营造，周正明。”
“周师傅你好，我是江城翡翠湾的物业经理，林宇年。”
“林经理，您说。”
“我这里有个工程，需要你们接。”
“好的，您说。”
“把我们小区A3栋前头的臭水沟，改造成苏州园林风格景观。”
“可以做到吗？”
电话那头停了停，传出一声笑声。
“林经理，只要预算到位，别说苏州园林，您要改颐和园，我也能连夜拉队伍过去。”
“工期只有七天，今天就要进场。”
“没问题。”
“方案先发我，水沟两侧的基础情况也要一起核对。”
“车队已经在江城附近，我现在安排人装车。”
“下午一点半到翡翠湾。”
“准时到。”
电话挂断后，林宇年推门走出办公室。
老赵跷着腿坐在门卫室的破藤椅上，呼噜噜吃着泡面，王婶正弯腰清扫地面垃圾，见他走过来，两人一齐抬眼望了过去。
“林经理，您考虑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不走了。”
林宇年看向A3栋方向。
“今天开工，把那条臭水沟改了。”
王婶手腕一抖，簸箕里的垃圾漏了一地。
“张叔说的那是气话，您别真跟他较劲。”
“下午会有施工队进场。”
林宇年看向老赵：“你负责放行。”
老赵把泡面咽下去，问道：“什么施工队？”
“苏州来的园林施工队，刚好在附近。”
“要花多少钱啊？”
“八百万。”
老赵惊得张大嘴巴看向他，手里攥着扫帚的王婶也转头望了过来。
林宇年没理会他们，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中午前把A3栋前头的杂物清走，别让施工队进场后还要替开发商收拾旧摊子。”
下午，容婉踩着高跟鞋，手里捏着解聘通知，推开物业办公室的门。
林宇年伏在桌上看园林效果图，周正明刚发来三版方案，他选了带老人休息区的第三版。
容婉走到桌前。
“听说你要改造那臭水沟，预算多少？”
“八百万。”
“你再说一遍。”
“八百万。”
容婉拿过那叠打印材料翻了两页，打开手机输入备案编号查询。
页面加载了出来，项目名称、拨款单位、监管账户和施工备案信息都对得上。
她抬起头。
“专项基金审批走流程，至少需要三个月。”
“他们效率高。”
容婉把材料扔回桌上。
“这才是问题。”
“合法资金用来改善小区环境，有什么问题？”
“这么大一笔钱，今天申请，今天到账，施工队下午进场，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林宇年靠着椅背。
“巧不巧，工程做完之后，大家都能看见的。”
“我会盯着你。”
“欢迎。”
容婉收起手机，走到门口停住脚。
“如果你敢借着改造的名义转移资金，我第一个报警。”
“哟，报警之前记得把证据带齐。”
容婉没接话，拿着解聘通知转身离开。
......
下午一点二十八分，六辆挂着苏州牌照的重型施工车驶进翡翠湾。
两辆重载货车在前面开道，中间是三辆厢式工程车，最后跟着一台装在运输车上的小型挖掘机。
每辆车的车门上印着“苏作园林营造有限公司”。
老赵站在门卫室外，手里的访客登记册掉到鞋面上，没顾上捡。
车队停在A3栋前。
四十多个工人下车，测绘组、水电组和木工组各自散开，设备从车厢里搬出来，红色定位线沿着臭水沟两侧拉开，蓝色铁皮围挡立了起来。
楼上的窗户一扇接一扇打开。
住户探出头，手机对准了施工现场。
张大爷趴在十二楼的护栏上扯着嗓子喊。
“动静搞得倒是不小！”
“别过两天挖个坑，人又跑了！”
林宇年站在围挡旁，抬头回喊。
“张叔！”
“您那三年的物业费提前准备好！”
“先把园林给我弄出来再说！”
“您是准备现金，还是手机转账？”
“老头子给你取现金！”
“到时候坐在办公室，一张张数？”
“让你数到晚上！”
旁边几户业主没忍住，笑声从阳台传下来。
张大爷抓着护栏向下骂。
“先把活干完，少在那儿贫！”
“您放心，七天后见。”
项目负责人周正明走过来，头发花白，裤脚沾着泥，蹲到沟边抓起一把土在掌心捻了几下。
“底层做过防渗处理。”他指向沟底，“地基能直接用，至少省两天工。”
林宇年接过图纸，看着月洞门的位置。
“这里离消防通道太近了。”
“图纸往里收了四十公分，通道宽度够用。”
“锦鲤池多深？”
“八十公分，边缘做缓坡，如果小孩不小心掉进去，也能自己站起来。”
“老人休息区呢？”
“安排在紫藤架下面，避开施工车辆通道，长椅用防腐木，夜里补两盏庭院灯。”
周正明把图纸卷起来，夹在臂弯里。
“我师父吴老做了一辈子园林，小场地最考手艺，水沟底子既然还在，七天够用。”
林宇年抬头。
“吴老是谁？”
周正明笑了笑。
“到时候了，您自然会知道。”